黄昏散步,日头将落,明月已起,明镜似的挂在东天。
一边是晴光里粉墙飞檐的明丽,一边是月色浸长街的清宁。夕阳吻过马头墙,把冬树的影拓成淡金的纹;灯盏次第亮起时,月光漫过檐角,给巷弄里的烟火裹了层软纱。
冬日里的日月交替,像宇宙的一呼一吸。这交替有点像人生的节奏:我们总在“未完成”里遇见“已启程”——晴光里有奔波的车辙,月色下有归程的轻响;热烈的喧嚣未散,温柔的静息已来。从明到暗的过渡里,从日到月的衔接中,藏着生活最妥帖的答案:不必一直追着光赶路,也不必等月色圆满,走该走的路,做该做的事,睡该睡的觉,顺应自然,一张一弛,便是日子最寻常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