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孩子结婚,我们几人一同前去帮忙。
有个人突然说起自己一只眼睛曾经肿胀的事,说自己那几天就像“独眼龙”,看啥都困难。而后,大家竟满是稀奇地聊起一只眼看东西的可怜情形。
“这个,我知道,我的右眼不到周岁就失明了,小时候还被叫‘独眼龙’。一只眼看东西是这样的……”我开口做了解释,临了,还补充了一句,“‘独眼’是真实描述事实,‘龙’是最终定义,‘龙’好过‘鸟’好过‘虫’,不算贬义。”
很欣慰,在他们眼里我一切都很正常才不必顾忌。而在年轻时,任何人在有我的场所,只要谈及“眼”这个字,我都会觉得是在映射我,是对我的极大讥讽。
年少时的敏感源于弱小与自卑,在心里给自己加了太多的戏码,总是莫名地受伤。只是后来我学会了回望:五十五年前婴孩出天花是会致命的,巷子里三个未满周岁的婴孩出天花,我是唯一的幸存者,怎能不心怀感恩,又怎会计较一只受伤的眼?这失明的右眼,是九死一生的印记,是顽强生命力的勋章,更是我的父母创造的奇迹。我接受了这一现状,在接受中释然,于释然里早已放下。
生活里难免会经历一些遭遇和坎坷,学会接受、释然、放下,才不会负重到让自己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