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在单位附近的一家水饺店用餐。
这家店非常小,只有一张桌子,主要是做外卖。饺子品种不少,口味很是清爽,比如玉米猪肉、芹菜猪肉、白菜猪肉、虾仁、素三鲜、韭菜鸡蛋……都是我爱吃的。老板是个胖胖的小伙子,笑容和身板一样宽厚,很好说话。我跟他商量五六种水饺各点两三个,他也不嫌麻烦,耐心地把饺子一个个地列在一个洁白的盘子里,然后“排”到一锅沸腾的水中——那认真劳作的神情,让我想起孔乙己“排出九文大钱”的倍加珍惜和郑重其事。
洁白的饺子在水里翻滚片刻后,外皮颜色变成半透明的米色,且渐渐显出馅料的颜色。碧莹莹的是韭菜鸡蛋,黄澄澄的是玉米猪肉;略浅的青是芹菜猪肉;素三鲜里有木耳,所以隐隐有些黑色;虾仁和白菜猪肉则隐藏在同色的饺子皮下,鲜润可口。
老板把饺子捞出来,又一个一个地排列在洁白的盘子里。接着端来一碗飘着面香的饺子汤,撒上葱花和香菜,像是清澈的水面上开出了绿色的细碎小花。每一个饺子都很好看,细看又各不相同。每一个里都包着一个甜甜的梦、一个可爱的童话。是从孩子们带着奶香的梦里提取的颜色和香味吗?而我,似乎也变成了比水饺还小的小人,迷失在清香和温暖里。
我用餐时,不时有外卖骑手来拿饺子。这些甜甜的梦和可爱的童话,会乘着骑手的“翅膀”,飞抵我从未到过的一个个空间,在那些或整洁或凌乱、或宽敞或窄小、或阳光照耀或窗帘紧闭的房间里,开出明亮的花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