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于天津泰安道上的安立甘教堂近些年爆红网络!她从淹没在一片低矮平房之中,到整修之后傲然屹立,成为泰安道上地标建筑,并华丽转身艺术中心!“安立甘”的今天,我们尽收眼底。但往前追溯,安立甘教堂是何时在此建立的?它的教堂建筑风格又是怎样的?……《话说天津卫》节目听众高景云先生继续为您揭开安立甘教堂的前世今生!
安立甘教堂的建筑风格
对于安立甘教堂,我还有点话没说透,咱接着聊!首先说,为嘛它这个窗户都(是)小窄条的?这个原因很简单,因为它教堂的风格。在欧洲,教堂风格有很多种:钟楼高耸的,像巴黎圣母院、英国伦敦的Westminster(“西敏寺”教堂),这都是国家级的教堂,国王加冕、王子结婚、国王死了往教堂里边抬。(各种皇家仪式)在高耸的国家级教堂中举办,这是一个级别;还有一种教堂的规模,就是修道院式的教堂,(一般)在山上头,那么肯定是城堡式的,这又是一种规格;另外的教堂规格,那就是农村的教堂了,这种教堂规模小,便于使用。
安立甘这个教堂从一起始,到后来改建、扩建,它的理念就是按英国农村教堂的规格、形式设计的。这样的话,它的窗户相对来说是非常小,窄条的、长条的。它不完全是哥特式,它是艾曼努尔式。为什么窗户这么窄、这么小?恰恰是防止大面积的光进去。光对于教堂内部(塑造)神秘性,起着很关键的作用的。
咱说安立甘教堂,你看了嘛,它的门那面就是教堂的东面;泰安道那边是北面;还有靠宿舍那边是南面。南、北、东这三个面,它都是窄条窗户。唯独西面,就是后边那个位置,它后面有个半圆形的一个建筑,就叫作“祭台间”,天主教会管它叫“弥撒间”。那是主祭台、放祭台的地方。这个半圆形的建筑上面,随着上面墙的圆弧,它有一种半圆形(排布)的一个个小窗户,这样采光。整体效果是这样的:一进去教堂,感觉很黑,因为它自然光很少,但是祭台那还有光进去,突出主祭台的光线效果,它有理念的,不是随便设计的。
为嘛教堂门冲东?教堂门一冲东,它这祭台就得在西边,一进门正对嘛!所以一到下午,这光都从西边进来,教堂里边光线一暗,祭台明亮一突出,让人的心灵马上就受到震撼!因为人的感觉是受环境感染的,你一进教堂的门,马上注意力集中到西面祭台那边去了,用光给你引过去的。
那么黑,怎么活动呢?所以当时早期安立甘教堂里边,柱子上头和墙上头都装有一尺来长的铁管,以45度的角度装在墙上、柱子上,干嘛用的?插火把用的。尽管这安立甘教堂设立的时候已经不用火把了,但是它在某些个晚上的节日活动、庆典活动派上用场,比如说圣诞节。一到圣诞节在那里办活动,它用象征性的火把——就松树枝捆的把、蘸上油,插几个点上,以培养神秘的气氛,自古代传下来。安立甘教堂是根据乡村、农村式教堂设计的,所以有这种装饰。
到20世纪,或者是商店门口、或者是教堂内部,有一些个壁灯,它是玻璃罩的。玻璃罩也做成火焰造型的、罩成火把式的,那就是(从欧洲中世纪传承下来的)痕迹。里边可能搁上红色的灯泡,一点跟假火把像的,那都是这种传统。
还有一个因素,因为,在欧洲中世纪的时候(我说的中世纪,是第十世纪、十一世纪,就十字军东征这个阶段),玻璃还没发明,不会用玻璃。欧洲那个堡垒也好、住宅也好、教堂也好,它这个窗户干脆就通天了,就豁开了,你不安窗户不行呀,必须得采光、通风,对吧?安窗户,没有玻璃!夏天好办呀,进点蚊子,咱克服。冬天,那受得了吗?不要紧的!英国、欧洲,冬天受不了!为了挡风,用厚羊毛的帐幔(帐子)挂上。贵族把羊毛毯子染成色挂上,加好些穗儿。咱也不是说绝对没有玻璃,到晚期时候,它有一种玻璃,它不透明或者半透明,老百姓也不习惯用,也用不起,也不普遍。这样的话,就造成了玻璃条儿窄点,好挡风,(方便)挂这羊毛毯子。所以这个教堂的建设,它的方向、窗户的设计,包括祭台间的半圆形,这都是有要求的。
安立甘最神秘地方——地下密室
有一位年轻朋友,他说(感觉安立甘教堂像《哈利波特》电影里的城堡),但他还没看到真正神秘的地方,这“安立甘”真正神秘地方在哪了?地下室。它从里边不能进,得从外面进,哪进?在这教堂的南面。你细看,在钟楼底下旁边上有个门。这个门,在地下,凹地下去了,有石头台阶往下走,在院里头能看见,往下走,走这么一米多、将近两米。这个门打开进去,是地下室,真正神秘的东西在底下了。到里边就像迷宫像的,曲曲弯弯。旁边这个楼是宿舍楼,也有半地下室。
外国人盖房,它一定带地下室或者半地下室,为嘛?很简单。第一个功能,就是储存葡萄酒,因为全都自己酿酒。地下室其他的功能,就是保存重要的东西,包括重要文件、重要的信件、重要的证券、金银财宝,它都要集中到一个地下室里边,有一个小的小屋子,非常隐蔽。像这种小屋,它不大,6平方米、8平方米,就这么大,但是非常隐蔽的。有时候这门都加以伪装,有的门也许是个书架子、也许是镜框子,外人看不出来。你比方说,战争来了、贼来了、强盗来了,掠夺者都是进客厅、卧室去抢,他想不到去到地下室。二,有火灾了,它烧不到底下,所以比较隐蔽。(大洋楼基本)都有。
像这种地下室(里面)有暗室的地方,我还真见过几处,还有嘛地方呢?花园路。中心公园,过去叫“法国花园”,那一圈房子都有说头,花园路10号,大楼座呀!谁的宅子?庄乐峰。这个人名字也许老几位不大熟悉,我一说他办的学校,就都想起来了——耀华学校!他也是一个大企业家,官方他也介入。庄乐峰70多岁死的,这是个大财主,热心教育。他一看呐,高等学校都是外国人办的,他出资在墙子河边上盖了一个,叫嘛?天津公学,就现在的耀华学校。他后来当董事嘛!庄乐峰的宅子,三层楼。他那房顶子都特殊,四方的,那房顶子是绿色的,都有式样的,叫“门赛尔式”,就像金字塔给切个尖儿似的。
后来我去的时候,(那)改个图书馆,我上那干嘛去?1952年,庄家那宅子租出去了,租给教育局了——天津市教育局,那就改为“天津市教师学院”,我去那进修。这个宅子底下就有地下室。我们都去遛达、转悠。它这底下就有一个密室,当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。人家主家都撤走了,上后边住去了。这个秘室也不大,6平方米那么大,红格的一铁门,那个就是藏东西的密室。底下都是石头,防水特别好,多潮它底下不见水。
还有哪呢?带地下(密室)的,就是营口道的崇德堂,这我去过。崇德堂的地下室也是半地下室,它的角上也有一个密室,也极隐蔽,生人你闯进去,你根本就进不去那地方。你看不见!曲曲弯弯,到里头都发懵。再加上里面都不是空的,当初横的、竖的各种酒桶,架眼儿上都是玻璃瓶子横那儿。
再有,营口道跟解放路交口那,老邮局(注:该建筑长期作为“义品”的公事房使用),我也进去看过。就一进正门往左拐,有楼梯往下走,只要往下走它就有情况。也是一个小屋,那是个密室,存东西嘛的。上边你摆上桌子,摆上柜子,底下根本你谁也发现不了。
还有就是盐业银行的地下室,这地方有名,我也看过。就是藏金编钟那个地方,这历史故事很长很大了,就溥仪从北京偷着弄出来的金编钟,外国人都想弄走这个编钟。正在日本侵略时期,怎么藏?就藏在了盐业银行,也是藏在地下的密室当中。
再有就是劝业场对过那兴业银行的地下室,它的地下室可就大了!你像解放北路这些银行,比如麦加利银行也好、花旗银行也好,他们都弄大的(地下室),人家不弄小的,金库嘛!兴业银行这个金库(也不小),我也看过。它那门有一尺多厚,不是实着的一尺来厚铁门,是空心的壳,里边都是齿轮、链条。你关上以后又防水、防盗、防火,谁也进不去,密码(才能进到)里边。
只要是过去的老楼座,它必定有些神秘的地方。还有,海河东岸那“小怪楼”——袁氏宅邸,那更怪了!楼上他的卧室里边有暗道,带有旋转楼梯。他睡着觉遇到情况,可以从小门就跑了。
安立甘教堂里边,当初肯定都有护墙板。它这个护墙板,什么意思?护墙板、地板,这是外国盖房的一个理念,它隔湿、隔热。而且它是壁炉,壁炉就许是个假门。因为这壁炉里头它不是砖墙,它一个铁盖儿。你“咔!”拉开了,可能实际往下有楼梯,就从这下去了。下楼梯以前,先再把盖子盖好,别让人看见一大窟窿,对吧?是这样。
所以,这些当时都是得给自己留后手,因为当时极不稳定。实际我们的寺庙、道观也是这种情况。道理很简单,战乱发生时这里边的人们就得想法保护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