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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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柠檬滋味长

日期:11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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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13版: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  橘、柑、橙、柚、柠檬等水果,都是芸香科柑橘属家族的成员。柑橘属植物起源自喜马拉雅山东南麓,范围包含印度阿萨姆邦东部地区、缅甸北部和我国云南省,逐步扩散到世界各地。柑橘类水果内部的“瓣”,是雌蕊的心皮内壁细胞发育出来的毛细胞,花有多少个心皮,果肉就有多少瓣。

  尽管柑橘家族种类繁多,但它们共同的祖先都来自香橼、野生柚、宽皮橘三种植物,经过多次杂交后,“族谱”变得格外复杂。不过,杂交也有规律可循,如果亲本的大小、口味不同,后代个头会偏向于更小的一方,酸度会偏向于更酸的一方。

  公认味道最酸的柠檬,在17世纪的荷兰静物画里却是奢侈的标志。柠檬的大规模种植是在15世纪中叶的意大利首次实现的,地处北方的荷兰不适合种植柠檬树,只能从南欧远道运输昂贵的果实,或是把柠檬树种在盆里,运到温室中培育,以此彰显蒸蒸日上的财富和地位。同时期的荷兰静物画家扬·达维茨·德·赫姆笔下,生动地展现了这一场景。

  丰盛的餐桌上,随意倾斜的银器、打开表盖的金表和系在表链上的金钥匙,无不呈现出一派奢华气派。桌上的山珍海味更是引人垂涎,晶莹的葡萄和樱桃、去壳的牡蛎、高脚杯里清澄的酒液,在光影下显得栩栩如生,细致入微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削了一半皮的柠檬,略微干皱的表皮显示出它已经储存了一段时间,内部的果肉仍然新鲜多汁,呼应了画作的主题。

  在大航海时代的欧洲,柠檬曾被视为“神药”。当时远航新大陆的欧洲水手们因为饮食中缺乏维生素C,经常罹患坏血病,死亡率很高。人们病急乱投医,尝试了不少偏方,但往往收效甚微。1747年,英国医生詹姆斯·林德在皇家海军索尔兹伯里号上开展了最早的临床对照试验。他将12名患有坏血病的水手平均分成六组,生活条件完全相同,每组每天分别吃一种流行的偏方:第一组喝苹果酒,第二组喝硫酸酏剂,第三组喝醋,第四组喝海水,第五组吃柠檬和橙子,第六组吃大蒜芥末酱。7天后,仅有吃柠檬和橙子的第五组痊愈,证明了柠檬具有治愈坏血病的功效。

  其实,每100克柠檬的维生素C含量约为22毫克,还不如同等重量的大白菜的维生素C含量高,但在航海时代,它仍然是最耐储存、食用最方便的维生素C来源之一。现代人一般不用担忧坏血病的威胁,喝柠檬水常常是为了“美白”。实际上,尽管维生素C可以淡化皮肤中的黑色素,但柠檬水中溶入的维生素C并不多,达不到如此神奇的效果。

  近年来还有一种截然相反的说法,称喝柠檬水会让人变黑,理由是柠檬中含有柠檬烯、呋喃香豆素等光敏性物质,在接触到光源后会发生作用,让黑色素沉积。不过,这些物质是脂溶性的,在柠檬水里的含量微乎其微,基本不会起到影响。即使大量摄入光敏性物质,也需要在足够强的紫外线下长时间暴晒才能生效。在这样的外界环境下,即使不吃柠檬,皮肤也照样会变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