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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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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山桔梗傲秋风

日期:11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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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17版: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  常见的水果橘子,有时被简写为“桔子”,这使人看到桔梗科植物“桔梗”的名字时,不免猜测它会不会是橘子的亲戚。实际上,桔梗不仅和橘子没有亲缘关系,“桔”字和“橘”的读音也不一样。桔(jié)通“结”,有“直木”的含义,“梗”指“梗直”,用来形容它结实、少分枝的直立茎,可以长到近1米高。桔梗古时的别名“梗草”“吉祥杵”,可能也来自这一外形特征。

  桔梗是一种药食两用的植物,它的根有止咳、祛痰、宣肺等功效,早在战国时期便成为人们熟悉的药材。《战国策》记载,以口才著名的淳于髡在一天内为齐宣王推荐了七位贤人,齐宣王对他的推荐质量提出疑问,淳于髡便用桔梗举例,证明只要找对环境,就可以选拔大量人才:“今求柴胡、桔梗于沮泽,则累世不得一焉,及之睪黍、梁父之阴,则郄车而载耳。”意思是如果在沼泽找柴胡、桔梗,多少年也找不到,如果在山坡上找,很轻易就能装满一车。苏轼在诗中写:“鸡壅桔梗一称帝,堇也虽尊等臣仆”,赞美桔梗虽平凡,却药效显著。桔梗根里含有皂苷等苦味成分,直接吃并不好吃,我国东北地区通常将它腌制成咸菜。桔梗的嫩叶也能充当野菜食用,因为叶片正面色泽较暗、背部较亮,令人联想起韬光养晦,故得别名“隐忍”。

  桔梗虽位列史书数千年之久,却因生于山野,不登大雅之堂,文人墨客很少关注它的花,只有少数描写田园生活的诗中简单提到:“蕨羹麦饭无余事,闲看溪边桔梗花”“山深尽日濛濛雨,开遍寒芜桔梗花”。其实,桔梗花虽然不如观赏花卉那么娇美,却也有可爱之处。夏末秋初,桔梗孕育出朵朵花蕾,开放之前膨胀中空,宛如气球。桔梗花朵绽放后,花冠呈钟形,五片蓝紫色的花瓣均匀展开,形如五角星,花瓣上有深浅分明的紫色脉络,用来吸引传粉昆虫的注意。

  少数桔梗会开白花,由于“物以稀为贵”,古人误以为这种白花桔梗有延年益寿的功效。诗人李瑞雨在咏桔梗的诗中写道:“采采桔梗根,璚腴长一尺。老夫苦眼昏,那个开花白。”另一位诗人赵正万也有同题诗作:“白桔梗花灿玉英,人言服此可长生。”其实,紫花桔梗和白花桔梗的药用功效并没有区别。

  现在,花卉市场上常见一种“洋桔梗”,它的花朵有粉红、深紫、浅黄等缤纷的颜色,重瓣的品种还有点像玫瑰,很受人们欢迎。不过,这种洋桔梗并不是人工培育后变漂亮的桔梗,它是龙胆科植物,原产于北美洲,别名“草原龙胆”。野生的洋桔梗花朵也是五瓣,呈蓝紫色,和桔梗花有一定相似之处,因此得名。经过园艺界不断选育,用于观赏的洋桔梗不仅花形更为硕大丰满,还有了一花双色的品种,风头盖过了真正的桔梗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