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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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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巧剪绛罗薄

日期:11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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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17版: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  乾隆皇帝曾经在钱维城所绘的《花卉册》上题诗:“四时都有剪罗名,谓是宜秋非谬情。试看火流暑退候,披来称体受风轻。”这首诗歌咏的主角,是我国各地常见的草本花卉——剪秋罗。它是石竹科剪秋罗属的植物,五片花瓣薄如轻罗,颜色多为大红,也有粉色、黄色的。最特别的是,每片花瓣顶端都有着天然生成的锯齿状或波浪状缺刻,像是巧手女子用剪刀随意剪出的装饰,正是“巧剪鲛绡碎,深涂绛蜡匀”。古人称剪秋罗为“剪罗花”,并给花色金黄的品种取名为“剪金罗”,鲜红的则叫“剪红纱”。

  剪秋罗属植物主要分布在亚欧大陆温带地区,它们喜欢在潮湿的环境中生长,植株可以长到半米至一米。该属植物中国有十种分布,常见的栽培种根据花开季节不同,分为剪秋罗和剪春罗,秋季开放的剪秋罗种类更多。剪春罗的开花时间主要在春夏之交,于是古人又附会出了剪夏罗,并给开花较晚的剪秋罗取别名剪冬罗,凑齐了一年四季。

  剪秋罗的花朵虽然鲜艳,却显得较为单薄,令人心生怜惜,特别是秋季开放的剪秋罗很快会在寒风中凋零,正是“莫谓化工无快剪,西风吹面利于刀”,给古人以“红颜薄命”的联想,相关的诗词也大多不离这一主旨。

  宋人翁元广可能是最早将这种花写入诗中的人,他将剪秋罗花比喻成身世飘零的弱女子:“谁把风刀剪薄罗,极知造化著功多。飘零易逐春光老,公子樽前奈若何。”清康熙年间吏部侍郎彭孙遹从“剪”联想到女子为家人赶制冬衣,在咏花诗中写道:“花为裂缯应解笑,人因捣练转生愁。分明刀尺余痕在,露冷霜凄不奈秋。”道光朝诗人黄燮清则将剪秋罗花瓣上的斑点想象成泪痕:“磁盆略带萧疏意,染得秋如绮。猩痕点点雨中看,认是西风残泪湿齐纨。”明代何乔新的诗却风格迥异,因为在剪春罗花盛开时得到成功讨伐贼寇的消息,便将喜庆心情与花朵联系起来:“天公应欲行勋赏,故剪春罗制绛袍。”

  其实,愁绪也好,豪情也罢,不过是人们借花抒情的体现。作为植物的剪秋罗,只是年复一年地花开花落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