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九、兼容并包与不拘一格(6)
1984年担任院长以后,引进人才方面更趋宽松,有许多事根本无须经过教育部(厅),只要经过校务会议或党委常委会通过就可迅速办成。例如教育系引进谢小庆就轻而易举。小庆在北师大教育系毕业并留校工作,教学与科研均属上乘,可惜因家庭纠纷引发刑事问题,无法继续在本单位工作,后经熟人介绍来我校任教。此事好像未经过我正式批准,只是由保卫处处长朱斌向我通报,因为小庆有“前科”,照例由保卫处“内控”。朱斌作为保卫处处长当属“另类”,思想颇为解放,且能顺应改革潮流,特别关心引进新人,经常向我提供有益建议。他说我应该与小庆面谈一次,既是考察也是鼓励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怀疑,他带我到小庆宿舍会晤。
当时教工宿舍非常紧张,连来校好几年的音乐、美术两系年轻教师,也只能住在已被弃置的破旧老招待所里,没有公用厨房,就在走廊里做饭。所以小庆这些刚刚报到的年轻教工,只能住在临时借用的大教室里,比本科生宿舍还要拥挤。谢小庆拥有的空间就是一张双层床,下铺睡觉兼座椅,上铺放置衣箱与书籍杂物,还有床前一张小课桌。我一进房便见他床架上贴张纸条,“谈话不要超过五分钟”。我笑问:“我们现在的交谈也只能是五分钟以内吗?”他抱歉说:“由于有些不相干的人好奇,常来不着边际地闲聊,所以才贴这张纸条,免得浪费宝贵光阴。”我点头称是,开门见山就与他讨论今后的教学与科研设想。小庆个头不大,尽管在内蒙古放牧多年,完全没有那种牧马人的剽悍风度,仍然保持着斯文一脉的本色。我们一见如故,他也宾至如归,很快就成为我谋求改革与发展的学术骨干,并且较早经过学委会评审提升为副教授。
小庆与我交往较多,但始终没有向我谈家庭情况,我怕引起他的不愉快回忆,也从未询问。直到他父亲谢韬平反并恢复原来职务,为华夏研究院(民办)在武汉筹建分院,首先找金陵大学武汉校友会(我是会长)合作,我才知道他是在成都时期就读金大的学长。所以我对小庆的赏识与关切完全是出于公心,并无任何私人请托。我与谢韬意气相投,一见如故,那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追求,与小庆在华师工作也毫无关联。小庆从来也没有以所谓“红二代”“官二代”自居,敬业乐群,不仅努力做好工作,而且非常关心华师的发展。
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