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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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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艳鸡冠对秋光

日期:11-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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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17版: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  唐代杜牧的《夜泊秦淮》脍炙人口:“烟笼寒水月笼沙,夜泊秦淮近酒家。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”诗中的“后庭花”,指的是南朝后主陈叔宝所作乐府曲《玉树后庭花》,相传此曲歌词轻荡,音调哀愁,后世遂将它作为亡国之音的代表。“后庭花”究竟是哪一种花?众说纷纭。但自宋代之后,许多诗文里都将它定为苋科青葙属植物鸡冠花。

  《碧鸡漫志》称:“吴、蜀鸡冠花有一种小者,高不过五六寸,或红,或浅红,或白,或浅白,世曰后庭花。”杨万里在咏鸡冠花的诗中沿用了这一考据:“陈仓金碧夜双斜,一只今栖纪渻家。别有飞来矮人国,化成玉树后庭花。”诗中虽未出现“鸡”字,却不乏相关典故,正符合鸡冠花宛如雄鸡的生动外观。“陈仓”是陕西的古地名,秦文公时,当地人捉到一只像猪的怪兽,在进献途中遇到两个童子,告诉他们这个怪兽叫媦。媦口吐人言:“那两个童子是‘陈宝’,得到雄者会称王,得到雌者能称霸。”两个童子听到后,马上变成野鸡飞走,雌鸡飞上了陈仓北阪,化为石鸡,陈仓从此更名为宝鸡。“金碧”出自《汉书》,称益州有“金马、碧鸡之宝”。“纪渻”是《庄子》中记载的为国君养斗鸡的人。经过四十天的训练,这位驯鸡师最终使斗鸡达到“望之似木鸡矣”的境界,成语“呆若木鸡”即源于此。

  鸡冠花最引人注目的部位,是它形如鸡冠、颜色鲜艳的穗状花序,宛如昂首报晓的雄鸡,正是“精采十分佯欲动,五更只欠一声啼”。古人细分出了扫帚鸡冠、扇面鸡冠等不同形状的种类。现在还培育出了球形花序的种类,形成更具立体感的观赏效果。

  常见的鸡冠花多为深红色,但也有浅色乃至白色的品种。《花史》称:明代才子解缙曾经陪同永乐帝赏花,皇帝让他以鸡冠花为题赋诗,解缙刚念完第一句:“鸡冠本是胭脂染……”便被皇帝打断:“朕要你咏的是白色鸡冠花。”解缙从容吟道:“今日如何浅淡妆?只为五更贪报晓,至今戴却满头霜。”永乐帝盛赞其才思敏捷。

  鸡冠花不畏寒冷,在秋季依然怒放,直到霜降方才凋落,明代人赞美它:“强项独发,傲骨生姿,朱紫奋采,黄白争奇。”宋代欧阳澈却觉得鸡冠花徒有鸡名,名不副实,不能真的报晓,在诗中讽刺道:“不语宋窗何足赏,难通函谷漫劳看。倚风纵有如丹顶,遇敌应无似锦翰。”《东京梦华录》里记载,北宋时鸡冠花又名“洗手花”,《枫窗小牍》载:“中元节前,儿童唱卖,以供祖先。”清代北京人过中秋节时,各家也会买上一束鸡冠花,在拜月时用来供“兔儿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