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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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翩联桂花坠秋月

日期:11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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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13版: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  农历八月别名“桂月”,其名可能来自月中有桂树的神话。成书于唐代的《酉阳杂俎》称:“旧言月中有桂,有蟾蜍。故异书言,月桂高五百丈,下有一人常斫之,树创随合。人姓吴名刚,西河人,学仙有过,谪令伐树。”李白有诗沿用此典:“欲折月中桂,持为寒者薪。”古人想象中的月中桂树,最初并不是木樨科的桂花树,而是樟科植物肉桂。肉桂植株高大,木质坚实,树皮和木质含芳香油;桂花是较为矮小的灌木,虽然花朵香气馥郁,但树木自身并没有香味。屈原在《楚辞·九歌》中写的“桂棹”“桂栋”,指的都是以肉桂为材质做的船桨、房屋,而非桂花树。肉桂的树皮,就是现代仍然常见的香料桂皮。

  因为古人想象月中有桂树,所以便认为它的果实也会落到人间,正是“桂子月中落,天香云外飘”。白居易在杭州为官时,也有“山寺月中寻桂子,郡亭枕上看潮头”的雅兴。宋代《南部新书》载:“杭州灵隐山多桂,寺僧云月中种也,至今中秋夜,往往子坠,寺僧亦尝拾得。”木樨科的桂花在中秋时正值花朵盛放,但果实尚未结出,通常在次年春季才能看到紫黑色的果实,秋季结果的其实是樟科的肉桂。但在宋代以后,人们想象中的月中桂树已经基本转变为桂花树,便将“桂子”解释为桂花。

  在古代诗文里,出现的桂花通常有四种:金桂、银桂、丹桂、四季桂。其实,它们都是同一种植物的不同栽培种。顾名思义,金桂花色金黄,银桂偏白,丹桂橙红,这三种的花期都集中在秋季,并且需要经历一段20℃以下的温度才能开花,如果入秋后气温较高,开花时间也会相应推迟。但四季桂较为特殊,一年四季都可能开花。晋代郤诜自称:“臣举贤良对策,为天下第一,犹桂林之一枝,昆山之片玉。”“折桂”自此用来指代为朝廷选拔人才,科举制度出现后,又指登科及第。其实,这里的“桂”原本也是樟科的肉桂,因为科举时代的乡试在农历八月举行,正值桂花盛开的时节,人们便习惯以桂花代之了。

  桂花的花朵细碎,大小如米粒,别名“金粟”,杨万里在诗中写道:“一粒粟中香万斛,君看一梢几金粟。”桂花香味虽浓,却不让人感觉烦腻,独有一种清幽之气,显得格调高逸,因此得到了古人的诸多赞美:“天下清芬是此花,世间最俗惟檀麝”“何须浅碧深红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”。

  “怕是秋天风露,染教世界都香”,芳香的桂花,可以点缀在许多美食之中。但新鲜桂花里含有较多的单宁,直接吃口感较涩,需要予以加工才能发挥优势。以糖渍过的桂花,能做传统点心的配料,或是直接代替糖浆浇在糯米藕、酒酿圆子、糖芋苗等甜点上;晒干的桂花用来泡茶,只需一小撮,就能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。这些舌尖上的馈赠,令桂花在诸多秋花中独树一帜,备受喜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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