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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7
星期二
当前报纸名称:今晚报

那些巨叶

日期:11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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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14版: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  此刻窗外落雨,只是我无院无天台,纵有龟背、春羽、鹤望兰,好几种巨叶植物,也无缘一听雨打叶声。

  总要有那么一大片叶子,疏疏一场雨降下来,如此相遇,如此碰撞,才会有雨声到耳。

  这般听觉的美,已被咀嚼透了。雨打芭蕉,雨打残荷,雨打梧桐,皆上品。芭蕉,巨叶如羽,廊下一株,有叶几羽,就有了满室的清音。残荷,虽枯虽败,比不得盛夏丰盛,终究底子厚,还是一片巨叶。残荷遇雨,连雨声也带残意。至于梧桐,单片的叶子不过掌大,可是它们以群以片,共同承接一场雨,雨声也就跟着阔大而辽远。

  是的,共同点是不难看出的,它们都有巨大的叶子。只有那样一个巨大的承载,才能使雨有声。松、柏、竹之类,叶都如针如眉,又能制造多少雨声呢。

  不必去说,雨声令人愁还是令人喜,它们取决于听雨之人。愁者教雨愁,喜者令雨喜,大自然只是人的一面镜子。世界只是对心灵的反应。

  我抱有兴趣的,是那些大而富的叶。更强光合作用的代价,换来的是,雨打风吹更大的考验。也许调皮一点的风,莽撞一点的雨,就会要它们提心吊胆。

  植物的叶,小有小的可爱,大有大的勇气,皆是智慧,皆是一种存在,没有孰优孰劣。可是,承蒙那些巨大的叶子,赠人诗意的听觉,赠人一种雨中审美的方式,我就想感激那些巨叶对风雨的承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