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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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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人琐事 我的回忆

日期:11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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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14版: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  

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

  四十六、兼容并包与不拘一格(3)

  实际上我的“试点”并非孤军作战,许多有良知的历史学家也在为此奔走呼号,借以扩大声势。1983年8月,《历史研究》编辑部与复旦大学历史系共同举办“近代中国资产阶级研究讨论会”。根据黎澍建议,此次会议重在讨论交流而无需提交正式论文,参与者只要交个提纲就可以了,论文可以在会后撰写。会议果然开得生动活泼,大家畅所欲言,在许多重要问题上都是针锋相对而又据理力争。我也积极参与讨论,并且发表意见。会后,我把这些意见,结合我们平素讨论的心得,写成《关于改进研究中国资产阶级方法的若干意见》一文,分别就概念、模式、类型、布局等重要问题抒发己见,并且把列宁《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》作为典型,深入给以阐析。我并非拘泥,选择马克思、列宁也不是因为他们是“伟大领袖”,而是视其为极好的学问家来发挥其精义。所以我在文章的开头就说:“每当我阅读列宁《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》第一版序言,总是被他那永远不知满足的科学追求精神所感动。”这也并非套话,而是我的内心独白,过去如此,现在仍然如此。此文随后经由《历史研究》刊发,在学界颇获好评,有些院校曾采用作为博士研究生指定参考教材。

  在“文革”后学术拨乱反正方面,过去中外学界比较重视我在《华中师范学院学报》上发表的那篇《解放思想,实事求是,努力研究辛亥革命史》,其实我为《关于改进研究中国资产阶级方法的若干意见》花费的心血更多,在理论探索过程中也更为艰苦。可惜当今很多年轻学者,热衷于搬取外国学者的学术模式与范畴,却不重视通过自己的活学实践摸索真正属于自己的门径与理路,因此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走,乃至削足适履,敷衍成章,徒然制造学术赝品。

  我对博士生的挑选也是不拘一格,看重的不是考试成绩,而是其总体素质与学术禀赋。例如何建明与郭国灿原来是攻读哲学史的,张富强原来攻读世界古代史,毕业论文更是有关地中海考古,与中国近代史相距甚远,我都看好其各自潜在优势,优先给予录取。何建明为萧萐父的硕士生,受过良好的哲学史训练,其师亲自推荐从我攻读博士。哲学史重总体把握,但容易流入空疏,他来华师后在考据实证上狠下功夫,所以对中国近代佛、道两教的历史研究很快就崭露头角。国灿则是我亲自指导的年龄最小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