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柿子熬茄子,馋死老爷子。”这是一句在上世纪70年代末,小范围流行在村里的俚语。“馋死老爷子”,既是吃过火柿子熬茄子的老头儿自我调侃的说辞,也是他们对麻利三嫂子做的火柿子熬茄子的高度赞美。
三嫂子的公公尊称二爷,好客并喜聊天,几位老哥们儿经常聚在二爷家海阔天空地侃大山,如果天色已晚,三嫂子便做饭留客,她认为这些人都是与老公公有几十年交情的乡亲,招呼他们吃饭也是博老公公高兴的事。
农妇对炖、熬、炒的技法并不讲究。火柿子热水烫过,剥皮切块儿,葱姜炝锅,放入火柿子,熬煮至稀烂出沙成粥状。茄子处理更加粗犷,连皮也不削,切块儿直接下锅与火柿子同熬,全程大火。三嫂子做饭从来都是一个人完成,动作麻利,干净利落,一通忙乎,拌凉菜、火柿子熬茄子,还蒸了一锅发面大花卷儿,便上桌了。别的都不说,只说这火柿子熬茄子,色泽红亮,火柿子已无形。几位老友不拘形象,大快朵颐,连吃带喝。火柿子酸中带甜,茄子被火柿子的酸甜侵入,也是酸中带有微甜,同时又具有咸鲜的美味。
火柿子、茄子,都是夏秋季普通的菜蔬,但如此组合搭配熬制,既方便了老人食用,也促进了老人的食欲。几位老人对此由衷地赞不绝口。其实“火柿子熬茄子,馋死老爷子”表述得并不准确,我认为应该改为“火柿子熬茄子,吃美了老爷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