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·凡·艾克,15世纪尼德兰画派最伟大的画家之一,尼德兰文艺复兴美术的奠基者,油画形成时期的关键性人物,被誉为“油画之父”。他擅长用油画颜料系统地层层堆叠,创造出珐琅一般的表面。他的绘画笔触细腻,画中既有望远镜里的那种强烈纵深,又有显微镜下的那种精微细腻,甚至能看到人物的一根根头发和前景中首饰的高光。他的作品《乔凡尼·阿尔诺菲尼夫妇像》是一幅双人肖像画,画的高度不足一米,精致秀丽,色彩鲜艳,其中包含着许多耐人回味的小细节。
画面上是一个舒适甚至有点富丽堂皇的房间,室内摆设齐全,敞开的空间把观赏者也引入画面场景之内。艺术家细心地将生活中的一瞬间保存下来,画面的每一部分都是精工细作,比如裘皮显得很松软,擦亮的金属器皿闪闪发光,木制的家具精雕细刻;光线在巧妙闪烁,不仅清澈透明,而且和谐一致。
画中表现的是生活在意大利的商人乔凡尼·阿尔诺菲尼与他的新娘乔凡娜·切纳米,结婚时庄严宣誓的那一刻。画中的新郎正用自己的手托住新娘的手,再将另一只手举起对新娘起誓;新娘把手放在新郎手中,同样向他起誓。画面中央有面镜子挂在墙上,镜子凸面反射出这对新人对面的门廊处站着两个男人,其中一个人是画家自己。画家在镜子上方用拉丁文写下了“Johannes de Eyck fuit hic 1434”(扬·凡·艾克在此 1434年)。在某种程度上,这幅绘画更像是一份婚姻证明书。
这幅画的意义还在于其中的每个细节都有讲究。在枝形铜吊灯上,一支蜡烛在燃烧,烛光表明他们的婚礼是由上帝亲自见证的;小狗象征着忠诚;洁净的镜子是纯洁爱情的象征;柜子和窗台上的水果,提醒人们记得在亚当和夏娃犯错之前,人类本来是清白无辜的;两人的赤脚暗示着这对新人站在圣土之上,因此脱去了他们的鞋。扬·凡·艾克对两个人物的安排也暗示了传统的性别角色——妇女站在离床较近的地方代表了室内的生活,而男子站在靠近敞开的窗子的地方,象征着外部的世界。在他们身后,婚床的帘子打开了,床柱的顶端是一个圣玛格丽特的小雕像,她是分娩的保护神,还挂着一个小扫帚,象征着对家庭的照料。
近来也有人对这幅画的解读提出不同的观点:阿尔诺菲尼夫妇的结婚日期远远晚于1434年,所以画中的人物可能是其他人。但不管画中的人物到底是谁,都不影响它是一幅非常杰出的画。画作展示了扬·凡·艾克高超的技艺,能让观赏者从平常的事物背后体会到一种更加深刻的存在,而不仅是画面里一眼所能看见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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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爱情”之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