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前,我随刘同志赴李同志的单位交流工作。李同志是山西人,刘同志是广东人,而我来自山东,三人可谓天南地北。
走进李同志办公室时,他正专注地翻阅文件,手边放着一杯饮品。见到我们,他热情地起身招呼:“你们来得正好,老家刚寄来上好的老陈醋。最近我每天都喝一点,给你们倒一杯尝尝。”这时我才注意到,他刚才喝的竟是醋。
李同志边说边拿出两个一次性纸杯,醋瓶就在茶水柜上。他往纸杯里各倒了约三分之一杯,分别递给刘同志和我。刘同志尝了一口,嘴角夸张地咧到耳根,面部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,“啊!啊!太酸了!”李同志见状哈哈大笑:“有那么酸吗?”他转向我,我抿了一口:“还好,不算很酸。”随后慢慢小口品味。
说实话,我觉得味道很不错。初入口时酸味浓郁,但细品之下,口腔中竟渐渐泛起丝丝甜意——这是我第一次尝到陈醋的甜味!这种甜味最初被强烈的酸味所掩盖,需要慢慢回味才能察觉。当酸味渐退时,那甜味便如童年吮吸的洋槐花蕊般,轻轻地、浅浅地、淡淡地在舌尖绽放。
李同志给刘同志换了一杯茶,我竟然有点觉得刘同志浪费了那杯上好的陈年老醋。我喝完了自己的那一杯醋,到现在还记得它的味道。后来我买过许多陈醋,却再难复刻那日的滋味。其实生活中的很多事都恰似那杯山西老陈醋,有人只觉其酸涩,有人却能品出酸后的回甘。个中滋味如何,全在于品饮者的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