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读古诗词的人,一定对冯唐和李广两位古人的大名不陌生。因为他们曾穿越时空,活跃在王勃《滕王阁序》的字里行间,相会在吕蒙正的《寒窑赋》里。
“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”出自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。冯唐是西汉名臣,年轻时因孝行出众被举荐,但因性格耿介,一直未得重用。等到汉武帝想重用他时,他已年过九旬,年老力衰,无力任职。李广系西汉名将,一生征战沙场,战功赫赫,被称为“飞将军”,却始终未能封侯。主要因他在关键战役中多次失利,加上汉代封侯制度比较严格,最终未能如愿。这两句结合在一起,成为后世文人表达壮志未酬、人生失意的经典之句。
在苏轼的《江城子·密州出猎》中,“持节云中,何日遣冯唐”一句,化用了冯唐的典故:汉文帝时期,云中太守魏尚因上报战功时多报六颗首级而被削职,冯唐向文帝直言进谏,认为处罚过重,文帝遂派冯唐持节赦免魏尚,恢复其官职?。苏轼此处借用冯唐典故,实为希冀朝廷能效仿汉文帝赦免魏尚之举,委以重任。其字里行间,既透露出渴望重返庙堂、效力疆场的热忱,更彰显了建功立业、报效国家的壮志豪情。谁知,屡遭贬谪的苏轼此时只能空怀壮志,徒留嗟叹。
在吕蒙正的《寒窑赋》里,在历数众多先贤的丰功伟绩之后,一句“李广有射虎之威,到老无封;冯唐有乘龙之才,一生不遇”,顿令读者重新审视这两位历史人物的价值与际遇。两位历史人物怀才不遇的悲慨,恰与《寒窑赋》中“时遭不遇,只宜安贫守份”的核心意涵形成深刻共鸣,都饱含着对命运不公、机遇错失的深切慨叹。
据《史记》记载,冯唐以直言敢谏闻名,曾当面向汉文帝为魏尚辩解,足见其过人胆识与政治智慧。然而这位能言善谏的能臣,却仕途坎坷:早年未得重用,晚年虽被重新起用,却已英雄暮年,导致空有才华而错失施展的时机。同样令人扼腕的还有飞将军李广——这位威震边关的猛将,曾在夜间误将草丛中的巨石当作老虎,张弓猛射之下,箭镞竟深深没入石中。这一射虎没石的典故,生动展现了他惊世骇俗的勇武之力。但令人唏嘘的是,即便有如此盖世武功,李广终其一生也未能封侯,这般强烈的反差,更添英雄末路的苍凉与遗憾。
在耳熟能详的文学典籍中,冯唐和李广两人的经历,早已升华为怀才不遇的经典象征。这种历史遗憾,更成为今人镜鉴:唯有破除陈规偏见,以开放格局量才适用,方能避免冯唐易老、李广难封的当代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