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拜读了南开女中1943届毕业生、著名作家齐邦媛教授的长篇回忆录《巨流河》。
齐邦媛祖籍辽宁铁岭,出身军人家庭,1938年至1943年在重庆南开中学女中部就读。2004年,八十高龄的齐邦媛教授,伏案四年撰写了30万字的回忆录,记述了自家两代人从故乡辽宁的巨流河出发,从北到南颠沛流离,最终落脚于中国台湾南部垭口海的曲折经历、家国故事。
齐邦媛教授在其回忆录的第三章,用整章的篇幅回忆了抗战时期南开女中的学习生活,为中国抗战教育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2025年适逢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,让我们一起跟随齐邦媛教授的笔触,重回抗战时期陪都重庆的南开女中校园。
关于南迁的背景,齐邦媛写道:“日本人占领东北后,以天津日租界为基地,积极地向华北伸展侵略的魔掌。”“校长张伯苓先生深知局势危急,战争只是早晚的问题,因此早在一九三六年即到四川觅地建立分校。”她所讲的分校即在重庆开设的南渝中学。
1937年,七七事变爆发。7月底,日军攻占天津,随即下令轰炸南开大学、南开中学、南开女中、南开小学。顷刻间,30余年苦心经营的南开系列学校被炸成断壁残垣。面对一片废墟,悲愤之中,张伯苓校长对新闻界发表了掷地有声的宣言:“敌人此次轰炸南开,被毁者为南开之物质,而南开之精神,将因此挫折而愈益奋励。”
为了保证学校能够继续正常教学,保存民族文化火种,赓续文脉。同年11月,南开大学撤往昆明,与北大、清华合并为西南联合大学;南开中学和南开女中撤往重庆,与南渝中学三校合一,更名为“重庆南开中学”。南开中学首届毕业生、1919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经济系的喻传鉴先生出任教务主任,代行校长职责,统管全校日常事务。南开女中首届毕业生王文田女士,担任女中部主任。
彼时陪都重庆涌入各界精英,社会贤达都愿将子女送到重庆南开中学读书。一时报考人数激增,录取率仅为1∶10,在校学生从原来的200名迅速增加到1500名。
齐邦媛清楚地记得14岁入学南开女中部的情景。“一九三八年十一月的一个早晨,爸爸带着我坐车由重庆上清寺出发,送我去上学。我们沿着嘉陵江往上走,车行大约二十公里,过了小龙坎不久,在一片黄土坝子上,远远地出现一群红褐色大楼,在稀疏的树木中相当壮观——那就是沙坪坝的重庆南开中学。”
学校分设男中部和女中部。女中部所在的“受彤楼”即原天津南开女中学生南迁后的教室与活动场所。
齐邦媛说:“在这里六年,我成长为一个健康的人,心智开展,奠定了一生积极向上的性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