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
四十四、就读金陵大学(6)
这本来是私人生活小事,但我却自谑式地写了一句跋语:“章太公在此,百无禁忌。”也无非是聊以自求多福之意。我之所以这样写,是因为家谱上说章姜同源,姜太公有个儿子封邑于鄣,遂以章为姓。我小时候爱看《封神榜》,特别崇拜姜子牙这个神通广大的老祖宗,题词意在祈求吉祥,避祸免灾。不料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,竟然引发这位职业宪兵的猜疑。有天晚上,我刚回宿舍,他就躺在床上,仿佛是对全室大声宣告:“你们知道武则天叫什么?她自称武曌,曌就是目空一切。”当时大家不以为意,我也没有任何联想,但有位也是来自皖北的好心室友告诉我:“王昆山那些话是针对你说的,他看过你的自画像,认为你太狂妄了。”我付之一笑,认为没有必要为此事做任何说明,只当没有任何觉察算了。但我内心也觉得王昆山过多猜疑,不好相处。幸好第二学期宿舍会有所调整,我与翘邦搬到楼下四人一间且有桌椅的正规寝室,远离退伍军人聚集之地,减少了不少无谓争执。
兼容并包与不拘一格(1)
其实,华中师院的改革与创新,在20世纪80年代之初已经发端,老党委的老领导们并非毫无作为,只不过是被校内外派性因素困扰,难以大有作为而已。他们也在不断反思,而且反思得更为深刻也更为全面,因此更能提纲挈领,切中要害。
他们的改革虽然没有发诸文字与声音,然而确实是在认真推行。师范院校首先要从教育理念改起。他们决心根据中国国情与当代国际新潮流寻求改革的道路,而当务之急便是组织教育系骨干教师编辑出版《陶行知全集》,并且通过研究陶行知教育理念,与凯洛夫《教育学》彻底告别。及至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思想禁锢解除,华师教师所编《陶行知全集》及时公开问世,而华师教育系遂成为学术界研究陶行知的先锋,华师王道俊等编撰的《教育学》成为教育部审定的全国通用教材,几十年来累经修订再版,可谓长盛不衰。杨葆锟教授创办教育经济学,也是开风气之先,培养了许多杰出人才。回顾既往,我不能不重提往事,并且深深感激老校长们这些被遗忘的功德。
及至我接任院长,开拓创新已经蔚然成风。物理系勇闯核物理难关,历史系通过一书(《辛亥革命史》)一会(纪念辛亥革命70周年学术讨论会)而为天下知,化学系一剂新农药救活一个厂(仙桃农药厂),地理系率先进军城市规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