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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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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搏状元”王嗣宗

日期:10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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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17版: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  清朝乾隆、嘉庆年间的著名文学家洪亮吉,曾写有短诗《得状元》:“得状元,由手搏。状元由手搏,尚胜种秘阁。”大意是说通过拼搏、奋斗获得的状元,远远胜过只知死读书、读死书的秘阁之士。“手搏”的原意是徒手搏击,也就是俗称的打架。有意思的是,在宋朝真有一个人是靠“手搏”获胜而得到状元头衔的。

  据司马光编撰的笔记集《涑水纪闻》记载:“汾州人王嗣宗……与赵昌言争状元于殿前,太祖乃命二人手搏,约胜者与之。”太祖即赵匡胤,他让王嗣宗和赵昌言手搏,胜者为状元。这场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的手搏结果是“嗣宗殴其幞头坠地”,那么最终自然是“即以嗣宗为状元,昌言次之”。

  《涑水纪闻》是司马光的私人笔记,不属于正史,可信度较低。比如其中提到的“烛影斧声”,也就是赵匡胤死亡事件,历来都颇具争议。然而,王嗣宗是开宝八年(975)的状元,而和他手搏的赵昌言则是太平兴国三年(978)考中进士,并被宋太宗赵炅(赵光义)提拔录在甲科。因此,可以肯定即便王嗣宗手搏获得状元是真,对手也不会是赵昌言。

  王嗣宗是今天山西汾阳人。他通判河州时,宋太宗派了很多密探到各地收集情报。他居然把皇帝的密探们“械送京师”,然后还上奏疏说:“陛下不委任天下贤俊,猥信此辈以为耳目,臣窃不取。”赵光义的皇位本就来得不清不楚,怕有人要造反才派大量特务去地方上探查情报,没想到却被王嗣宗抓了,还大张旗鼓地送到京师,大怒之下便把他关进了大牢。不过王嗣宗运气不错,没蹲几天大狱便遇到“会赦,复官,寻以秘书丞通判澶州”。

  王嗣宗任驾部员外郎时,“妻病,夜抉本司署门取药”。驾部员外郎是北宋管理军事后勤事宜的官员,“抉”大致是撬、破的意思。也就是说,王嗣宗的老婆突然病了,他半夜撬了自己衙门的库房取药。这种相当于监守自盗的结果就是“为直官宋镐所发,坐罢职”。值班官员宋镐上报后,王嗣宗被定罪罢免官职。“夜撬衙门”事件也反映出王嗣宗是一个不拘小节的性情中人,对家人充满了责任感。

  没过多久,皇帝因为王嗣宗确实有才能,于是又让他“出知兴元府,徙京西转运使”。后来,他在任淮南转运使时,发现“扬、楚间有窄家神庙,民有疾不饵药,但竭致祀以徼福”。江苏扬州、淮安一带,老百姓有病不吃药,反而去拜“窄家神庙”祈福。于是,王嗣宗“撤其庙,选名方,刻石州门,自是民风稍变”。他派人把“窄家神庙”强拆了,然后将名医的药方刻在州城的大门口,老百姓才逐渐破除了迷信。

  王嗣宗和寇准素来不和。老年时,患有严重足疾的王嗣宗仍然汲汲于个人名利。他上表奏请皇帝,请求外放出任许州知州以谋取实权。寇准便拿出王嗣宗年轻时弹劾老臣“七十不退休”的奏折。王嗣宗万万没想到,自己当年埋下的祸根,最终竟坑了自己。

  天禧五年(1021),三朝元老王嗣宗病逝于家中,享年七十八岁,谥号“景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