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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7
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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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其互市

日期:10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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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13版: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  知道东晋名将祖逖的人不少。但是,对他的了解,可能大多来自成语故事“闻鸡起舞”:祖逖与刘琨一同担任司州主簿时,感情深厚,常常同床而卧,同被而眠。一次,祖逖半夜听到鸡叫,认为这是上天在激励他上进,便叫醒刘琨道:“此非恶声也。”然后与刘琨到屋外舞剑练武。从这故事里可以知道,祖逖是个年轻时就有报国之志的人。

  历史上的祖逖值得一说的故事还有很多,比如说,司马光的《资治通鉴·晋纪十三》里,有则关于他的故事就很值得我们深味。

  故事是这样的:公元320年,身为奋威将军、豫州刺史的祖逖在与后赵的战争中连打胜仗,于是他积极训练士兵,积蓄粮食,为收复黄河以北的失地做准备。后赵王石勒为此而忧虑,下令幽州守吏为祖逖修葺祖父和父亲的陵墓,并安置两户人家看守坟冢。然后写信给祖逖,要求互通使节和开放贸易。祖逖没有回复他的信,但是听任双方来往贸易,并从中获利。祖逖的牙门童建杀死新蔡内史周密,投降后赵。石勒将童建斩首,把首级送给祖逖说:“叛臣逃吏,是我深以为恨的。将军憎恶的人,也是我所憎恶的。”祖逖深为感动,从此凡后赵叛降归附的人,祖逖都不接纳,还禁止众将侵犯、攻掠后赵民众,两国边境之间,逐渐得以休养生息。

  祖逖在与后赵对峙过程中采取的做法,无疑十分明智:应该说,当时东晋与后赵的综合实力基本相当,没有哪一方拥有压倒性优势;因此,在这样的情况下,和平相处显然更加理性:兵戎相见,不能取胜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来回拉锯、两败俱伤。两败俱伤,伤得最重的是老百姓。

  后赵的地盘在北方,东晋的地盘在南方,一南一北两地的物产是有很大互补性的,所以,祖逖虽然没有正面答复石勒互通使节与开放贸易的要求——其原因或许是担心可能被人误解,视为“通敌”,但他对两地的贸易往来采取了“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”的做法,使双方从中获利。这样做,在增加了朝廷财政收入的同时,也让当地百姓获得了致富机会。至于石勒把祖逖手下的叛将首级送还,一方面是其性格使然——石勒无疑属于耿直忠诚之人,对于三心二意者深恶痛绝;另一方面,这样的做法可以视作他对祖逖开放边市的积极回应。祖逖跟石勒的互动,在当时于国于民都是大好事。

  我以为,祖逖“听其互市”的启迪价值未必在“闻鸡起舞”之下,值得好好品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