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语“豆蔻年华”出自唐朝杜牧的《赠别》诗:“娉娉袅袅十三余,豆蔻梢头二月初。”意思是指少女十三四岁时,代指这一特定年龄阶段的青春年华。
杜牧大致是第一个用豆蔻来形容妙龄少女的诗人,此后豆蔻常出现在古代诗词中。比如王安石的儿子王雱在《眼儿媚·杨柳丝丝弄轻柔》中说:“相思只在:丁香枝上,豆蔻梢头。”王雱借丁香和豆蔻这两种香味浓郁的植物,来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。那么,古人为什么要用豆蔻来比喻少女和爱情呢?
豆蔻是一种常用的调味料,十三香里面就有它。我们今天常用的豆蔻基本都是原产于东南亚等地的白豆蔻,但实际上豆蔻是白豆蔻、草豆蔻、红豆蔻和肉豆蔻四种植物的统称。
我国第一部植物学专著《南方草木状》成书于西晋时期,其草类记载:“豆蔻花,其苗如芦,其叶似姜……花微红,穗头深色。”由宋代苏颂主持编撰的《本草图经》载:“豆蔻,即草豆蔻也。生南海,今岭南皆有之。”(原书已佚失,《证类本草》引述)两位古代的植物学家都在著作中详细地描述了草豆蔻的形态、作用,由此可见草豆蔻不但是我国的原生植物,而且古代文人墨客笔下的“豆蔻”可能都是它。
唐朝药物学著作《开宝本草》中记载的“红豆蔻,云是高良姜子”,大致是红豆蔻最早的记录。也正因为古人认为红豆蔻是高良姜的种子,所以历朝历代的本草都把它归到高良姜项下。南宋范成大在《桂海虞衡志》中记载:“红豆蔻花丛生,叶瘦如碧芦,春末始发……每蕊有心两瓣,人比之连理也。”可见,红豆蔻也是我国的原生植物。
草豆蔻和红豆蔻都是姜科、山姜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。草豆蔻“二月拆芳苞”,农历二月的草豆蔻花含苞欲放,其梢头初绽的花蕾形态,恰似少女将熟未熟的青春神韵,故而杜牧便用二月豆蔻来比喻少女。也有一种说法是,豆蔻花苞顶端微红、通体雪白,其水灵粉嫩的形态恰似少女娇颜,古人遂以此喻指青春少女。另有一种说法认为,古代少女常以鲜嫩的豆蔻花作为发间装饰,因此用豆蔻来比喻青春少女。
范成大在《桂海虞衡志》中记载,因为红豆蔻花蕊呈同心状,人们将它比作永不分离的连理枝,故豆蔻也被用来比喻忠贞不渝的爱情。谢逸说:“豆蔻梢头春色浅,新试纱衣,拂袖东风软。”他借“豆蔻”暗喻青春少女,她们精心打扮在等待着远方的未归人。而清朝词人纳兰性德则直截了当地说:“肠断月明红豆蔻,月似当时,人似当时否?”
豆蔻在我国传统上主要作为中药材使用。李清照词中的“豆蔻连梢煎熟水,莫分茶”便是例证。在“药食同源”的传统智慧指引下,豆蔻逐渐从药用走向了烹饪领域。劳动人民在实践中发现,将豆蔻加入肉类炖煮、卤水和火锅中,不仅能有效去除腥膻味,还能赋予食物独特的芳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