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知道汾河里原来也有芡实。
见有人在楼下清理从汾河里挖来的芡实的茎，剥去粗糙的外皮，露出里面水嫩的部分，之后回家洗净了做菜吃。芡实的茎同人的手指头一样粗细，中空，横截面有和藕一样大大小小的孔洞。地上还散落着一个芡实果实，未来得及清理。
芡实对北方人来讲是稀罕物，多数人没亲眼见过它们。水里生长的植物，对陆地上的人来说，究竟还是稀罕些。北方虽也有水域分布，但无论是江河湖泊的规模还是水体占比，都远不及南方充沛，空气中的湿度自然也更低。
从水下采摘芡实并非易事，对北方人而言更是如此。农夫们需透过大如伞面的浮叶，凭借经验精准定位芡实的位置。熟练的农夫们会拿出一把刀，在叶片上以理想位置为中心沿着弧线划一圈，掀盖子一样掀起一张圆形的叶片，露出可以自由呼吸的水面，然后戴着厚厚的塑胶手套，将水下长着芡实的茎拉出水面，一手握住芡实长满毛刺的果实，一手用刀将它从根部割下，丢进浮在水面的箩筐中。
芡实一粒粒的果实就包裹在它长满毛刺的果皮之内，需要用木棒像擀面一样将它们一粒粒擀出来。这种出场方式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情愿。豆科植物则截然不同——它们饱饱地吸收阳光后，饱满到极致时，在风的助力下一粒粒迸散开来。
擀出的果实需要仔细清洗，去掉表面的果膜。之后，农夫们会在大拇指上戴好铁指甲，敲开带刺的果壳后，剥离坚硬的内种皮，最终获得可食用的芡实仁。人们用芡实仁煮粥、做点心、做各种好吃的菜肴。
人们将芡实称作“鸡头米”，因为从茎上切下来长满毛刺的部分形似鸡头。芡实在成为果实之前会开出睡莲一样好看的花，从开花到结果，是被子植物们一生必经的美好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