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方便面是再普通不过的吃食了,它的往事、食客的旧情怀或许早已“无人问津”。其实,自1958年世界上第一包方便面诞生以来,这种吃食始终在食品科技与生活进步的路上不断前行,其过往值得回味。
有一种说法,大致在1964年,北京食品总厂用手工方式做出了我国第一袋方便面,但炸面饼用的是鸭油,导致产品滋味欠佳,加之当时的市场环境,此产品很快便销声匿迹了。到了1970年,上海益民食品四厂攻关成功,用高压蒸面加油炸的方式推出优质产品——鸡蛋方便面。包装是大红色纸袋(笔者曾见故纸),上面画着可爱的老母鸡与鲜蛋,鸡的身前有一碗热腾腾的面。传说,此面可谓“出道即巅峰”,上市一年就卖了200万袋左右,且凭票购买,按今天的话说也许属于“轻奢”口福了。
天津素有中西合璧、五方杂处的底蕴,善于吸纳包容新鲜事物,引领时尚潮流,之于方便面同样如此。20世纪80年代初,天津已成立专业企业——天津市方便面厂,地址在志成路二道桥(近宜兴埠),1983年注册商标为银鱼牌。该厂选用精制富强粉,当时的广告上特别说是“采用我国第一套自行设计的波纹轧辊自动联合机生产,波纹方便面质量达到国外同类产品水平”。油料用进口三脱(脱色、脱水、脱溴)棕榈油,炸后能保持本色。汤料也经悉心研制,口感清香,整体具有“高级的营养价值”。另采用复合膜包装,隔光不透气,在通风较好的情况下可保存6个月。
“银鱼”方便面每袋2两重,口味多,如油炸牛肉(味)面、番茄牛肉面、虾仁面、鸡汁面、香菇面等非常走俏。为方便大众,还推出散装油炸面饼,为1斤重简装,价格从廉。“银鱼”方便面在1985年获得天津市优质产品奖,享誉三北地区,甚至出口海外(几种面的包装袋上设计有英文大字“noodles”等,显得洋气摩登)。“银鱼”方便面与杏林食品厂的渤海牌牛肉松曾一度被称为天津美食“名片”。
不仅如此,笔者通过钩沉老包装、老广告发现,同期天津市场上还有一种相对低档的,由“天津市武孟面粉复制厂”生产的天鹅牌三鲜鸡汁面、虾仁三鲜面等同类产品。前者包装袋上画着两只鸡围着一大碗面,鸡身上写着“鸡肉原汁,营养丰富”等字样。后者包装袋背面的说明文字竟是手写体,还存在错字,如“香菇”误为“香茹”。
尽管当时的方便面只附一小袋粉料,但在普通百姓心目中却被视为口味新鲜的高级食品,所以一碗方便面煮好,常先尽着老人、小孩吃,如同吃挂面汤加鸡蛋一样的待遇。有人回忆,说小时候捧着一碗奶奶给煮的方便面,拿着小板凳坐在门口吃,颇有仪式感,甚至能引来街坊邻居羡慕的眼神。1987年前后,笔者常在中山路与天纬路交口的一家粮店买“银鱼”方便面吃,放学饿了恰可香香地打牙祭,有时还干嚼面饼呢,也挺好吃。另记得当年青年路天明桥头有个老太太推车卖食物,小车上虽仅有“银鱼”方便面、咸鸭蛋等货品,但一摆就是多年。
同一时期,北京食品总厂(宣武区东经路)的长城牌方便面也脍炙人口,广告上方画着时髦美女头像,她向下看着一个巨大的面碗,有两个青年站立碗旁正扶着碗挑面吃。产自北京的方便面口味更丰富些,如麻辣面、虾黄面、鱼香面、肉松面、光面等。此外,当地的天坛牌方便面也畅销一时。
时间进入20世纪90年代,随着外资陆续注入,方便面进入快速发展期,各大品牌群雄逐鹿,尤其在料包、口味的革新方面更可谓日新月异,仿佛就在一夜间,方便面市场已是千树万树梨花开了。附带小画片、小玩具的干脆面也紧跟上市,笔者在《天津老游戏》书中有过表述,不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