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四、女的就不能巡逻了？
常玉科站在院子里，冲着亮灯的房间叫道：“七点啦！灭灯啦！要加班的都去值班室啊！”
很快，院子里一片漆黑。常玉科手里虽拿着手电筒，却舍不得用，穿过黑黝黝的院子，熟门熟路地往前院值班室走去。
值班室里亮着灯，通讯员小于和其他几位同志看到常玉科，都从座位上站起来打招呼道：“所长，您来了！”
“都到了么？”常玉科环视屋内。
小于犹豫了一下：“差不多吧！”说话间，林凯、刘万山和谌涌钟从门外相继走了进来。
常玉科点点头，说道：“好，我们现在集中办公，这段日子大家都得加班。——哎，怎么多了一盏灯啊？”
常所长突然停止讲话，扭头看着小于。
小于笑嘻嘻道：“给你加个台灯，不碍事儿。”
“什么不碍事儿？台灯不是灯？不用电？说好了留一盏灯，就一盏！”
台灯灭了，留用警察谌涌钟感觉屋内又暗了一层：“好嘛，这一节约用电，哪都是黑乎乎的。”
“我要说的正是这个事儿，”常玉科严肃说道，“政府已经发出通知，要求各个方面都要节约用电。上级要求咱们所带头节约用电，大家必须认真落实。另外，各家各户减少用电后，咱们还要格外加强社会治安管理，防范可能发生的治安案件。”
他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：“现在天黑得早了，从晚上六点开始，要有专人走街串巷，留意背阴偏僻的地方或胡同的犄角旮旯儿，让走夜道儿的老百姓心里踏实，这就是我们工作的意义。秀波，巡逻小组的名单拟好没有？”
副所长郝秀波答道：“都拟好了，一共三组。按你的意思，留一个组值夜班，另外两个组负责晚上六点到十一点的巡逻。不过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我想，能不能把巡逻小组分开，先在六点到八点半安排一个组，专门负责检查提醒居民、店铺的节电情况；九点到十一点，各家都睡觉了，再由另一个组负责维护治安，管保让那些坏人想‘吃’都没地方伸嘴去。你说怎么样？”
常玉科想了想，点头道：“嗯，这主意不错，也能让同志们轮流多休息休息。”
“还有个事——”郝秀波吞吞吐吐起来：“本来，我的小组长都选派好了，可梁指导员，她偏要参加巡逻，你说这事……”
常玉科回答得很干脆：“一个女同志巡什么逻？让她留下来！”
梁指导员就是梁淑华，不知何时，已进了屋，站在暗影里。听常玉科这么说，当即走上前道：“哎哎，都是警察，干什么一提工作就先想到我是女的呢？”
“可是——”常玉科看着她，语气略显尴尬。
“别什么‘可是’了！大家都去一线工作，我这个指导员却要守在家里，像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