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一、给她买两件衣服
齐秀萍忍住笑，答道：“念了大概三年吧。”
“三年？小学？”
“是冬学！就这三年还得念我那老公公的好儿。公公和他的哥哥都是秀才，后来他的哥哥出国留学；公公在家乡办学。他办学在当地很有名。到了冬天，还给当地女孩子办冬学，挨门挨户地劝学——让孩子读书吧！特别劝说家长把女孩子送他那去念书……就是因为这个，劝服了我哥哥，才勉强让我上了几年的冬学。”齐秀萍渐渐收住笑，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。
常玉科算了算年头，那个时间应该是在五四运动后，于是接话道：“怪不得呢！照你这么说，你的公爹算得上是民间教育家了。”
齐秀萍纠正道：“‘民间教育家’，不止吧？我公公的名号是上过《地方志》的。”
常玉科又感到一丝惊异，追问道：“那你公爹一定还有别的建树吧？”
“我也说不清。好像他的不少学生后来都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。他自己好像也在哪任过职。”
常玉科点了点头：“看来，你受到了他很大程度的影响。”
“是吗？那我倒没这么想过”。齐秀萍仍对唤起的回忆意犹未尽，“记得在冬学上课的时候，有个男孩儿坐在我背后捣鬼，把我的辫子缠在椅子背儿上，我一站起来，惹得全班哄堂大笑。我恼了，回身就打了那孩子。”
说完，齐秀萍自己咯咯地笑个不停，随后继续道：“后来听我公公说，他就是那时候打算让我做儿媳妇的。——哎，光说我了，您想买什么吗？用不用我帮忙参谋一下？”
常玉科也将思路拉了回来，说道：“啊，对。我要买一件女式上衣。”
这回轮到齐秀萍诧异了，“女人穿的衣服……有尺码吗？花色看好了吗？”
常玉科一副愁苦表情，道：“我就是没有把握买多大号的，至于选什么花色，更没有主意！”
“那给谁穿呢？”
常玉科略微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答道：“给咱们前院儿那女疯子。”
齐秀萍一脸惊讶。可常玉科没有再解释，只是淡淡一笑，道：“麻烦你给参谋参谋，买什么样的衣服合适？”
见齐秀萍继续迟疑着不说话，常玉科继续道：“我就是拿不定主意，是买一件艳丽的，还是买朴素一点儿的，她能接受什么样儿衣服呢？”
齐秀萍想了想，试探着说道：“要我说，你可以买两件，一件艳丽的一件素点儿的。她毕竟是女人，对衣服肯定有自己的喜好。两件衣服，还可以倒换着穿。”
常玉科一拍手，笑道：“好，就听你的，买两件儿。”
齐秀萍帮着挑好衣服，常所长又提出一个新建议，并抱起了妞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