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人的日子,不轰烈,但踏实。不刻意记住什么时日,因为不会发生惊天动地的事儿。所以季节变化,心里也不分明。记不清哪一天立秋。文人们赶趟抢先,热热闹闹写秋、赞秋、咏秋的时候,我认知迟钝欠灵敏,还是觉得气温溽热难适,偶然生起秋在哪里的愁绪。
昨天,准备回老家于沟喂猫、刨菜地。过去回家总是早晨五点多起床。可这次,一觉醒来六点,窗外仍然昏暗,出门加了件外衣,走到院里清冷上身,接连打了几个喷嚏,不由裹紧衣裳。回到家里,院里的枣树,落下厚厚一层黄叶,抬头望去,上个月还是满树密稠浓绿,今天已经裸出枝丫。菜地里暑罢种的秋豆角,绿条条挨挨挤挤晃动。旁边的萝卜叶郁郁葱葱旺得很,俯身拔出一个,已经有核桃那样粗了。菜地上半截,种了一片红小豆,黄花茎上滴溜着密密麻麻的嫩荚,小豆地边长着一棵山楂树,枝丫上串串绿果不知啥时披上了红装。迷迷瞪瞪地,这时似乎才知道,这里不是唱戏、下棋的街心公园,而是农村老家于沟。
走出菜地,来到村子庄稼人门前,金黄色的玉米棒堆得小山似的,远门孙子和孙媳妇,围在一起剥玉米。我一搭腔,俩人笑得合不拢嘴,收成不赖,不赖,接连说了几遍。走到田地里,漫山遍绿消失了,枯败的玉米棵一声不响地躺在地上睡大觉。快当的庄户人,腾完地,开着手扶拖拉机正在施肥耕地。转了一大圈,日头将要落山,回到家里,刚下午六点,天色已经暗淡起来。
驾车回城途中,问老伴才知,已经过了秋分节气。过了秋分,比起夏天,天真的短了不少。秋高气爽,土地泽润,不几天农民就要下播旱坡地小麦了。
在家乡农民的田间地头,见到了收获的秋天、播种希望的秋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