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了?”我脑子嗡的一声。晨练完毕,回到小区一楼大厅,一眼望去,书报箱铁皮柜上,竟没有了我的“兰黛尔”。
“难道是保洁大姐习惯性地给拿走了?”我寻思着,马上去负一楼找她。
前些天,小区来了一个新的保洁大姐。我早晨锻炼完身体回来的时候,她往往已经开始干活了,用力地拖着大厅的大理石地板。大姐瘦瘦的,但人很阳光,眼角总是堆着笑纹。
“早上好!”我向她问好。
“哎呀,你老好了。”大姐笑着回答。
“大家不都是这样吗?”我笑道。大姐每天把大楼打扫得干净整洁,人不都应该有颗感恩的心吗?
“哪里呀!有些人,我打招呼人家不理睬,看不起我们。”大姐有点儿心酸。
“每个人脾气不一样,不要计较。”我安慰道。
给保洁大姐在铁皮柜上放东西,有一段时间了。“大姐,我把报纸放到了柜子上面,你记得拿走啊。”我曾经告诉她,“以后,你发现铁皮柜上有纸盒子和报纸,直接拿走好了。”大姐十分高兴地答应了。
纸盒子和报纸,都是我早上起床出去锻炼身体的时候,顺便放在铁皮柜上的。这些报纸,有我白天上班没时间晚上带回来看的,更多的是家里订的《洛阳晚报》和生活类杂志。
“谢谢啊。”大姐笑得几乎不见了眼睛,“报纸,我拿回新安老家,俺邻居可爱看报纸。”
“报纸可以这人看了那人看,总比直接卖废品更值得。”闻听此言,我特别高兴。
记忆深刻有那么一天,忙了一天工作,在单位没有时间看报纸。下班后天色尚早,我回家坐在小区的木凳子上,天高地阔,头顶蓝天白云,眼前是红艳艳的石榴花,心旷神怡。展卷有益,我拿出报纸看了起来,看完后又整整齐齐叠好带回家中。
报纸、纸盒子什么的,收集起来,多少卖点儿钱,不失为持家之道。妻子这样主张,我举双手赞成。
“有些钱我们应该挣。有些钱,我们不能挣,要让别人挣。不是有拾破烂的人吗?让人家捡了,多好啊。”上大学的女儿说道。
“好啊。”我们两个高兴地采纳了孩子的提议。
有一次早上锻炼归来,我看到保洁大姐正俯身从垃圾桶里挑挑拣拣,把拣出来的东西用塑料绳一捆,大概是要存放起来,卖钱补贴家用了。
“我干吗不把报纸、纸盒给她留下来呢?”于是,我与她有了铁皮柜上“交接”废品的约定。
“大姐,你见铁皮柜上一个白色的袋子了吗?”在负一楼,我找到正在拖地的大姐,着急地问。
“哦,没见。”大姐一脸茫然,“是不是别人拿走了?”
“那没办法了。”我有点儿丧气。
“你看看垃圾桶,是不是我把它也当垃圾扔了?”大姐想了想,又说道。
“好。”我不敢迟疑,“老天保佑,千万不要被人捡走了啊。”我一边上楼一边暗自祈祷。
回到一楼大厅,一看垃圾桶里,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安静地躺着。我赶快拿出来,抖开一看,果然是我的“兰黛尔”。
“兰黛尔!”我如获至宝,一颗心落到了肚子里。
说起来,它可是我家的宝贝儿。它原是妻子收到的外卖的包装袋儿,有一般垃圾袋的两倍大,又轻又薄,摸着软乎乎的。我们没有把它丢掉,而是放在厨房角落里,平时装点儿快递纸盒什么的。
那天早上,“兰黛尔”装满了,出门跑步时,我把“兰黛尔”里的垃圾倒空了,把“兰黛尔”放到大厅铁皮柜上,自认为没问题,可是回来时不见了它的踪影。
“我的兰黛尔。”我珍惜它,因为它材质、模样、用途都对我的脾气。兰黛尔——“懒惰的袋儿”的谐音。一件东西,在不需要的人那里是废品,在需要的人那里,却是宝贝儿。
报纸,让更多的人看,是知识、文化的再传播。一个旧袋子重复利用,省了许多塑料袋,又环保又俭省,我用着它,心里分外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