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洛阳，曾有这样两座碑，是百姓自发为两位兄弟廉吏所立。两碑并立，世人称之为棠棣碑。
“棠棣”二字，出自《诗经》中歌咏兄弟之情的名篇。贾敦颐、贾敦实兄弟是曹州（今山东菏泽）人，都是唐朝初年的著名廉吏。二人先后在洛州（洛阳）当官，以两袖清风、爱民如子为人所称颂。
贾敦颐，字景远，唐太宗贞观年间步入仕途。他为官清廉到什么程度？每次入朝面圣，全家乘坐一辆破旧马车，拉车的是一匹瘦弱老马，缰绳断了，就用麻绳接上继续赶路。路人见了，谁也不敢相信这个蓬头垢面、寒酸至极的人竟是一位刺史。
然而，正是这样一位清贫的官员，面对豪强权贵时却铁骨铮铮。唐高宗永徽年间，贾敦颐调任洛州刺史。彼时的洛阳是大唐东都，名门望族、土豪劣绅盘踞于此。这些人倚仗权势，大量兼并土地，贫苦农民无立锥之地。贾敦颐到任后亲自丈量田亩，查出富豪非法侵占田地三千余顷。他毫不手软，全部没收，分给无地或少地的贫农耕种。
贾敦颐不仅敢于碰硬，也善于治水。此前他任瀛州刺史时，当地两条大河年年泛滥，毁屋淹田数百里。他修筑堤堰，根治水患，昔日的泽国变为鱼米之乡。百姓感念其恩德，称他与另外两位能吏为“铛脚刺史”——如同一口铁锅的三只脚，稳稳托起一方安宁。贾敦颐卒于洛州任上，洛阳百姓悲痛不已，自发在繁华的街市上为他立碑颂德。
兄长去世多年后，其弟贾敦实也来到洛阳任职。咸亨元年（公元670年），贾敦实出任洛州长史。他延续了兄长的为官之道——宽厚仁惠，与民休息。当时洛阳县令杨德干以酷烈著称，常以杖刑杀人立威。贾敦实当面劝诫：“为政之道在于养育百姓，杀伤过多，即便手段高明，也不值得称道。”杨德干听后收敛了许多。一席话，救下多少无辜性命。
贾敦实离任后，洛阳百姓再次自发刻石颂美，将碑立在兄长贾敦颐碑旁。两碑并肩而立，一如兄弟二人先后守护洛州百姓的身影。
今日，隋唐大运河畔的棠棣碑早已湮没于历史烟尘。然而清风过处，廉脉不绝，贾氏兄弟的故事告诉后人：为官一任，造福一方，百姓的口碑，才是最不朽的石碑。
洛报融媒记者 郭旭光 通讯员 裴亚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