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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8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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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宣与《二程全书》

日期:08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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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007版:人文河洛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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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宣,字文德,浙江温州府平阳县(今温州苍南县)人,生于公元1438年,卒于公元1509年,明成化十七年(公元1481年)进士。陈宣自幼学于温州家乡理学人士杨克明,深受永嘉理学濡染,素来以弘扬理学为己任。在夷陵知州任上,他用自己的俸禄刊刻温州理学先辈王开祖的《儒志篇》,陈宣以《吕氏乡约》治理夷陵,号为大治,因政绩出色于明弘治九年(公元1496年)升任河南府知府,府治在洛阳。

拜谒两程故里

洛阳是两程故里,乃“伊洛之学”发祥地。陈宣一到洛阳便拜谒两程故里,说:“吾不及贤者之门,得游贤者之里,足矣!”他还写了一首诗,记述了他拜谒两程故里的感受:

尝忆先生在何处,分明道体比川流。

一尊未尽平生敬,斜日蝉声满树秋。

当时四川布政司参政乔缙退休回到洛阳,与陈宣“日相与讲明二程之学”,感叹二程“上而圣人之道赖之以不坠,下而儒先皆不能及之”。意思是二程上使孔孟之道因他们的弘扬而重新复明于世,不使成为绝学;他们的贡献后来的先儒都达不到。

陈宣治理河南府,全力恢复境内伊洛文化故迹,如修九贤祠,祭祀周敦颐、邵雍、张载、二程、司马光、朱熹、张栻、吕祖谦等九人。如今洛阳还有九贤街名。他倡导洛阳人朱永昌修伊洛渊源祠(位于洛阳西门之左),祭祀程颐和程颢,并在祠内列八十二弟子像,同时将程颐弟子、温州周行己等九先生像入祠。陈宣并作《伊洛渊源祠记》:“人苟不知有程子,是无人心者。无人心,岂人也?故人一入境内,即思吾程子有若人也。吾不得而见之矣,忍不求其故乎?间有或告之曰,府店有冢,陆浑有家庙,鸣皋有书院,皆百里。而远闻者即于悒,不能退不能遂,往往如斯而已也。”(康熙版《河南府志》)意思是,人假若不了解、不尊崇二程夫子,便是丧失了本有的仁义本心,还算得上是人吗?所以人一进入洛阳境内,就会想二程夫子是怎样的人呢?我虽然不能见到他们,怎忍心不去看他们的故里呢?这时有人告诉我,说伊川的府店有二程的墓冢,陆浑有他们的家庙,鸣皋有他们建的书院,皆有百里之地。那些远方听闻二程大道,心生向往的读书人,因路途遥远而无法瞻仰,满心惆怅郁结,不忍心退却,可又不能前往,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心态。陈宣这篇序,记述了伊洛渊源祠修建的缘由:解决了众多读书人因路途遥远不能拜谒二程夫子的困难。

重刻《二程全书》

段氏刻本《二程全书》虽在南阳刊刻,但洛阳人也很少见到,陈宣早已有心重刻《二程全书》。当时河南监察御史李瀚来洛阳。李瀚与陈宣是同年进士,也是二程仰慕者,自幼熟读《二程全书》,他认为六经在海内外广为传播,而二程之书藏于少数人手中,一般人不容易得见。两人志同道合,决定重刻《二程全书》。李瀚“亲历先生故址,谋酬初志,访得各本”。陈宣也在洛阳程氏后裔中寻访到家藏《程氏宗谱》,遂以段可久刊刻的《二程全书》为底本,增加洛阳程氏家谱像赞及《宋史·程颢传》内容。陈宣见程氏宗谱中明道公程颢像赞由朱熹、陈齐之、张栻、赵汝腾等名家撰写,伊川公程颐像赞也由朱熹、陈齐之、赵汝腾撰,而其父程珦像赞缺失,为弥补缺憾,陈宣亲撰《太中公像赞》:

突然天造,粹然自存。伊洛发始,道学启源。历官十二,振耀乾坤。不先有开,谁裕后昆。呜呼若人,小子有言。

洛阳人乔缙见陈宣写像赞,他也写了一篇附后。《二程全书》缮写完毕,李瀚撰序,介绍《二程全书》版本变迁,陈宣撰《重刻二程全书后序》。后来,明万历三十四年,即1606年,徐必达刻河南程氏祠堂印本和清康熙年间以馆阁体书写的64卷内府写本《二程全书》,皆以陈宣刊刻本为底本,故陈宣刊刻本《二程全书》可谓承前启后,价值不可估量。

陈宣作为河南知府,修建九贤祠,推动修建伊洛渊源祠,刻印《二程全书》,为弘扬二程理学文化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
后世影响

新中国成立前,国民党将领宋天才刻印《二程全书》数本,即以陈宣刻印《二程全书》为版本,据传说送蒋介石、南京图书馆存藏。嵩县文管所存有残本,封面有“后学宋天才校刊”字样。

乾隆五十七年成书的《四库全书》收录由纪昀总纂的《二程全书》。1981年,中华书局出版有以《二程全书》为内容、由王孝鱼点校的《二程集》,共1272页,约80万字。

两程故里道学堂目前保存有光绪年间版《二程全书》,是2018年两程故里改造提升时由田湖镇人民政府从日本购买的,共60卷,分《遗书》卷、《外书》卷、《文集》卷、《经说》卷、《程氏易传》卷、《粹言》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