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新乡辉县,一天看了两景,八里沟的水,郭亮的山。不愧是南太行的山水,山辉川媚。
入景区不久,就被一丛丛花形如塔、花穗如风铃的花束吸引,紫的,白的,粉的,黄的,一片花的海洋。
一种花,可以绽放这么多色彩!有人说,这就是歌里唱的鲁冰花。啊,鲁冰花!在台湾及客家文化中,鲁冰花被视为“母亲花”:天上的眼睛眨呀眨,妈妈的心呀鲁冰花……
八里沟怎么有这么多鲁冰花?原来,一百万株鲁冰花,从今年三月下旬起,才被集中迁栽到八里沟的?山谷或溪边??。一栽就开了,还开得汪洋恣肆。
我们来得正是时候,盛花期的鲁冰花,如新娘般娇艳。八里沟送给游客的见面礼,好温馨。
花开是序曲,流水是主旋律。不管是走栈道还是上石阶,水一直在你的左右,或静水一潭,绿波微漾,如一块温润的碧玉;或携手而下,飞花溅玉,似一曲集体舞蹈。
亘古以来,高山与流水有着深沉久远的依恋之情,太行山也不例外。溯流而上,站姿挺拔的山体,以其巍峨雄健的体魄,长年守护在水的两侧,让人想起一个字:川。经年风吹雨打、崩塌坠落、堆积山涧的巨石,听着流水汤汤,珠落玉盘,再也不想动弹。
前面就是太行天河瀑布吧?远远看到一道白练,垂在红崖之上,绿树相托,分外清亮;水声传来,如琴瑟和鸣,淙淙铮铮。天河落九天,终古山流玉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里,所有的奔赴都有了最后的归处。
生于太行的瀑布,有着与太行一样的风骨,面对二百米的落差,毅然跃下。那壮阔的一跃,跃出了生路,跃出了新天地。崖壁上还留存不少黑色的长长的水痕。想当年数瀑齐下,磅礴轰鸣,定是流水之大观。
1988年之前,沟是原始的沟。壮观的飞瀑流泉,葱茏的漫山林木,养在深山人未识。人们意识到,不能让绿水青山再闲置下去,开发出来,让更多人了解南太行,喜欢南太行。
世上无难事,只要肯登攀。没有路,就修路;没有桥,就建桥。十余年后,八里沟华丽转身,成了北方九寨沟。自然赋予的山水,经开发改造后,更能满足人们对幸福生活的追求。
在辉县,相比于八里沟,郭亮更有名,电影《举起手来》让郭亮越加有名。那条4米宽、5米高、全长约1250米的挂壁公路,是郭亮村群众的杰作。工程施工消耗钢钎12吨,用废4000余把铁锤,凿除石方2.6万立方米。这组数字足以说明一切。
听说路修通之前,村民走的是天梯。看这直上直下的山势,可想见村民举步之艰,生活状况更是可想而知。
严酷的现实,逼着郭亮人要开辟一条生存之路。在无电力、无机械、施工条件落后的情况下,在绝壁悬崖上开路,是自找苦吃。干,为了现在,更为了未来。现在苦,将来甜。就这样,村支书申明信带领“十三壮士”组成的先锋队,开始了硬碰硬的苦战。
愚公能移山,自己就能开路!
鏖战五年,35个“天窗”捅开了,通向外面世界的窗口亮了,南太行的悬崖上永远留下了35幅奇崛的画卷。“天窗”上“腰系绳索,挂在悬崖上开凿”“甩开臂膀、抡起铁锤”的剪影,是劳动者真实的写照;“水滴石穿 百折不挠”八个大字,是开拓者精神的浓缩。1972年,成了辉县历史上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年份。
在郭亮村委会,展览着不少黑白照片。一张合影上,第一排席地坐着十几个身穿方格上衣、留着长辫子的姑娘;另一张照片上,两个姑娘挥舞铁锤钢钎,和男劳力一样,开山凿石。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坚毅的光芒、劳动者的快乐。
一朵朵青春之花,在南太行的丹崖之中异彩纷呈。
辉县,辉县!自从在?谢灵运的诗句“昏旦变气候,山水含清辉”中觅到名字,辉县人民就倍加珍惜,一代一代,苦干巧干,为家乡添彩增辉。
这万千血汗凝聚起来的奋斗光辉,让南太行光耀中原、辉映千春;让大好山河,壮美浩荡、多彩多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