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君在市里组织的书法大赛上斩获佳绩,消息传来,我们这些老朋友都为他感到高兴。星期天,他兴致勃勃地邀请我和老宋到他刚装修好的书房喝茶,分享喜悦。
王君的书房虽不大,却别有一番韵味。东面靠墙放着一个三人沙发,铺着精致的刺绣坐垫,沙发前配置古色古香的红木茶几,上面摆放着几盏精致的茶具。北面临窗放着书案,上铺着画毡,文房四宝一应俱全。西面墙上挂着两幅王君的书法作品,每一幅都笔力遒劲、气韵生动,整个书房显得幽静雅致,有着浓浓的笔墨情趣。
大家围坐在茶几旁,一边品着香茗,一边闲聊着。正聊得高兴,老宋突然来了兴致,他起身来到书案前,熟练地铺开宣纸,提笔悬腕,手腕轻转,不一会儿,一首岳飞的《满江红》便跃然纸上。那飘逸的草书,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。这幅作品一完成,便博得我俩的叫好声。
“老宋,你这字写得真不错!这要是挂在墙上,肯定能给书房增色不少!”我由衷地赞叹道。
为便于大家更好地观赏这幅作品,我小心翼翼地从书案上拿起宣纸,准备将它贴到墙上。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,意外发生了。我用力过大,把老宋刚用过的毛笔碰落在沙发上,那刺眼的黑色在洁白的沙发上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哎呀,这可怎么办啊!”我满脸通红,手足无措地看着那团墨迹,心中满是懊悔。
“没事儿,没事儿,这沙发的布料好清洗,一会儿擦擦就行。”王君连忙安慰我。
“一点小事,别放在心上。”老宋也笑着说,“说不定这墨迹还能给沙发增添点‘艺术气息’呢!”
听着老宋的玩笑话,大家不禁笑了起来。可我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,自责的同时,不禁生出一丝感慨:同是一滴墨,还是那支笔,用在宣纸上就成了墨宝,留在沙发上便遭人厌恶,事物本身并无好坏之分,只不过是因为落脚的环境不同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