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榜题名、百年好合这些吉祥语,经常被印在日常用品上,寄托人们美好的希望。其实,古人早就有这个习惯了。现藏于汉魏洛阳故城遗址博物馆的“位至三公”铭文铜镜(如图),便印证了这一点。
该铜镜直径不到9厘米,为圆形,镜子正面中心有半球形钮,钮上有穿系用的小孔,背面有圆钮座,座外饰以变形四叶纹,叶内四角各书一篆书铭文,逆时针排列“位至三公”四字。
镜铭中的“三公”为古代最高官职的统称,具体指代随朝代更迭而变。周代多为司马、司徒、司空;秦以丞相、太尉、御史大夫为三公;汉代官制演变,西汉以大司徒、大司马、大司空为三公,东汉则定为太尉、司徒、司空。在汉代铭文镜中,“位至三公”四字比较常见,有的铜镜上还刻有“位至公卿”四字,二者意思相近,都是称颂和祝愿官运亨通、官位尊贵的吉祥语。
此类铜镜的流行,与当时的社会大环境有关。政治上,自汉武帝“独尊儒术”后,儒家思想成为正统,“学而优则仕”观念深入人心,伴随察举、征辟等选官制度的施行,士人晋升途径在理论上得以拓宽。经济上,社会相对稳定与手工业发展,为铜镜的普及与流通提供了物质基础。此外,古人讲究“事死如事生”,将此类铜镜随葬,寄托着希望逝者在彼岸世界仍享有尊位的美好祈愿。镜铭“位至三公”正是这种社会心态的物质化呈现,使铜镜超越照容功用,成为寄托个人与家族仕途理想的载体。
铜镜作为中国古代重要的日用器物,其发展源远流长。自约四千年前新石器时代的齐家文化遗址出现原始铜镜,经商周时期的发展,春秋战国时期铜镜制作技艺更趋成熟,数量显著增多,进入第一个发展高峰。汉代铜镜形制趋于规整,工艺更加精湛,内容题材更加多元,铜镜发展达到鼎盛阶段,这一时期铭文逐渐成为装饰核心与精神表达的载体,这面“位至三公”铜镜正是这一背景下的典型产物。
这枚“位至三公”铜镜,不仅是汉代铸镜工艺的实物见证,也是探究汉代政治理念、价值取向与世俗信仰的重要资料。时至今日,铜镜虽退出了历史舞台,但其承载的中华传统文化一直延续至今,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。
洛报融媒记者 刘嘉仪 通讯员 周亚梅 文/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