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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5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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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报纸名称:洛阳日报

周公与洛阳

日期:04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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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007版:人文河洛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洛阳周公庙博物馆 (资料图片)

■开栏语:

洛阳自古文脉深厚,与儒家文化渊源颇深。从周公制礼作乐,到孔子入周问礼,儒学的种子在河洛大地生根发芽,影响千年。为探寻这份文化根脉,品读古都与儒学的不解之缘,即日起,本报推出《儒韵河洛》栏目,邀您一同回望历史,感悟儒家智慧,读懂洛阳的文化底蕴。

儒家是由孔子所开创的,但儒家思想文化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周公。翻开《论语》就可以看到,周公是孔子最敬仰的人之一,他甚至为自己许久没有梦到周公而感叹:“甚矣吾衰也!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。”(《论语·述而》)周公之所以能成为孔子崇敬的对象,就是因为西周初年周公在洛阳城的制礼作乐,确定了中国传统文化发展的基本框架,孔子的理想也就是复兴由周公所开创的礼乐文明。

开国安邦

周公是西周初年的重要政治家、思想家。周公是姬姓贵族,周文王的第四子,名旦。不过,我们不能用后世姓名连称的习惯称呼周公为姬旦,当时贵族男子的姓是用来区别婚姻的,贵族男子还有氏,比如孔子姓子,孔子的氏是孔,所以他可以被称为孔丘而非子丘。周公因为采邑在周,而被称为周公,或周公旦。

殷商末年,纣王暴虐。周公积极辅佐周武王推翻了商纣王的暴虐统治,建立西周王朝。但在灭商之后不久,周武王就去世了。武王之子成王年幼,周公不得已摄政称王,承担起巩固新生政权的重任。

周公摄政之初,殷商残余势力勾结西周王朝内部的分裂力量,发动了大规模反扑。周公进行了大规模东征,平定了叛乱,消灭了殷商残余势力,并征服了支持殷商的东夷部落。为巩固新生王朝,在当时尚且不具备直接管理天下条件的情况下,周公进行了大规模分封。周公分封的对象是周王室贵族和功臣,比较重要的有,将召公分封到燕国,将弟弟康叔分封到卫国,将自己的长子伯禽分封到鲁国,将功臣姜尚分封到齐国,等等。这些分封对巩固西周王朝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
周人原来的首都镐京,在今陕西西安附近,地处西方,不利于控制东方广大地区,早在武王生前就有意在东方营建新的都城。周公在完成分封之后,开始营建洛邑。

据记载,周公在营建洛邑之前曾在天下各地大规模测量日影,最终周公得出结论,洛邑地方为天下之中。传世经典文献《尚书》中记载,周公等人在营建洛邑过程中还曾经进行过占卜,称城址的选择是天意的体现,从而为新建都城披上了神圣的外衣。洛邑建成后,周人将象征着政权的九鼎迁移到洛邑,于是就有了成语“定鼎中原”。

制礼作乐

之后,周公又在洛邑完成了制礼作乐。当然周公的制礼作乐并非是平地而起,早在夏商两代都在礼乐方面有所建树。周公就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有所损益而推行周礼,如同孔子所言:“殷因于夏礼,所损益,可知也;周因于殷礼,所损益,可知也。”

周公的制礼作乐,确定了西周社会生活的基本规则,用礼乐来规范人们的言行,确定不同阶层人们的权利与义务。周公所确立的最基本制度是宗法制度,将政权与族权合而为一。根据血缘的亲疏远近,确立在宗法体系中的地位,一定的地位与一定的权利义务相结合。在一定范围内,族长与君主是重合的。宗法体系下,亲缘关系决定宗法等级。作为族长和君主,享有最高的族权和政权,但同时也要承担起治国和维护宗族利益的责任。作为成员,需要向族长和君主承担赋税和徭役,但同时他也享有被宗族保护的权利。在此基础上,进一步确定社会生活的诸多细节,所有社会成员的生活都被纳入规则和秩序之中。有了规则和秩序,就可以减少纷争,从而实现社会的稳定。礼乐是相互配合的关系,一方面很多生活仪式中,需要有乐的配合。另一方面,乐也可以拉近社会成员之间的情感距离。

去过安阳殷墟的人都会发现,殷商王朝有浓重的宗教氛围。但周公制礼作乐之后,将各种祭祀活动纳入礼的规范之中,从而确定了中国传统文化现实主义的发展方向。相对于商人祈求神灵的护佑,周人更看重人的努力。进入西周王朝之后,残酷的人殉和人祭逐渐消失。中华文明日益朝着理性的方向前进。

明德保民

经历了商周之际的历史剧变之后,西周初年,以周公为首的政治家进行了深刻的历史反思。“小邦周”为何能推翻“天邑商”呢?他们将反思的结果指向了民众。商周之际的历史变迁,使民众的力量得到了充分的展现。周人认识到民心决定了社会历史的前进方向,人民是历史最根本的推动力。所以,周公等人明确提出了“保民”“安民”“惠民”“爱民”等主张,而这些主张被后世儒家发展为民本思想,成为后世儒家主流政治思想。

通过商周之际的历史变迁,商纣王试图依靠炮烙之刑来维护其残暴统治却遭到了彻底的失败。周公等人还认识到,不能迷信暴力,靠暴力不可能获得长治久安。周公在制礼作乐为社会制定规则和秩序的同时,还提出了“明德”的主张,即用德行感召和教化百姓。周公等人主张统治者要成为臣民的道德楷模,他们提出了“日迈其德”的口号,即每天都要进步。周公在完成制礼作乐之后,将政权还给成王,在归政之前,周公还教导成王不要贪图安逸享乐,一定要知道“稼穑之艰难”。

周公的制礼作乐以及对历史反思基础上提出的民本、德治等主张,构成后来儒学发展的思想文化根基。孔子正是在继承的基础上发扬光大,开创了儒家学派。因此,当我们在回溯儒学发展史时,周公的伟大贡献不可忽视。也正因为如此,周公被后世尊为“元圣”,即圣人的开端。

在周公归政后,成王决定以陕为界,陕以西由召公治理,陕以东由周公治理。后来,周公病重,临终之际他表示希望自己身后能葬在洛邑,继续陪伴在成王周围。而在周公去世后,成王表示,自己不敢把周公当臣子看待。成王非常隆重地将周公葬回周人的祖根地。

后世,为纪念周公的卓越历史贡献,分别在周公的出生地岐山、周公后裔的封地曲阜和周公建立功勋的地方洛阳修建了周公庙。其中,洛阳周公庙始建于唐朝。唐代所修周公庙后来毁于战火,后世不断重修,现在洛阳定鼎大道上的周公庙主体建筑修建于明清时期。如今为纪念周公,在洛阳周王城广场上还有一座周公的群雕塑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