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燮造像记》拓片 (资料图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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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于龙门石窟古阳洞南壁的《元燮(xiè)造像记》,即《安定王元燮为亡祖亡考妣造像记》,计九十五字,略有残损。题记两侧刻以浮雕礼佛图,甚为精美。此为安定王元燮为亡祖母高太妃、亡父太傅静王、亡母蒋妃及见存眷属祈福而造像并题记,正始四年(公元507年)二月刻讫。
据《魏书》记载,安定王元燮,字和平,鲜卑族,河南洛阳人。造像者元燮为北魏宗室,太武帝曾孙,其父元休因支持并参与孝文帝太和十七年(公元493年)迁都洛阳的决策,获封安定王爵位。元燮继承爵位后,为追念亡故的祖父、父母及现存眷属祈福,特在龙门石窟古阳洞镌刻造像并题记。在北魏延昌四年(公元515年)九月,元燮去世,被追赠为征虏将军、给事中、朔州刺史,谥号为“恭”。
近代学者蒋维乔在《中国佛教史》第十二章“造像与石经”中,探讨了北魏时期佛教与佛教艺术的发展情况,重点比较和研究了龙门石窟与云冈石窟的造像及题记艺术,阐述了北魏自太武帝毁佛之后,文成帝继位复兴佛法之时,佛教大盛。北魏帝后皆喜建造石窟,就山岩镌佛像,蔚然大观。其中,最著名者为大同云冈石窟与洛阳伊阙石窟(龙门石窟)。并认为:“大同云冈石窟之造像,昔时因僻在塞北,知者颇鲜,即碑碣亦无一存者;不如伊阙造像,屡见于金石家之记载。大同云冈题记文字较少,是因北魏初期‘元魏崛兴,文化丰盛’,至洛阳伊阙龙门石窟造像之时,与中原文化得以融合发展。‘至孝文迁洛,始攀胡语,肇启华风’,阐释了鲜卑文化与中华文化的融合,是龙门石窟北朝造像题记内容增多的原因。”
《元燮造像记》题记部分高25厘米,宽38厘米,通篇13行,满行9字。释文如下:
魏圣朝太中大夫、安定王元夑造。仰为亡祖亲太妃、亡考太傅静王、亡妣蒋妃及见存眷属,敬就静窟,造释迦之容,并其立侍。众綵圆饰,云仙?然,愿亡存居眷,永离秽趣,升超遐迹,常值诸佛龙华为会,又愿一切群生,咸同斯福。正始四年二月中讫。
康有为《广艺舟双楫》称《安定王元燮》题记为“峻荡奇伟”之“龙门体”,云:“元燮造像如长戟修矛,盘马自喜。”《安定王元燮造像记》之书法,体势呈欹侧纵逸之态,兼挺拔疏朗之韵,自然天成而风格独具,是龙门造像题记中“随取一家,皆是成体”的生动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