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清晨,阳光洒在窗棂,暖暖的。扶桑花绽放枝头,细长的殷红蕊须,如流苏飘带,妩媚而娇柔。
栽种扶桑花,纯属偶然。同事修剪花枝,看着许多翠绿枝条被扔,实在可惜,我便捡起一枝带回家,将其插入清水瓶中,放在窗台一角。
约莫一周时间,浸在水里的枝条萌出了白白细细的根须。再后来,曲曲弯弯的根须盘踞了半个瓶子,新的枝叶呼啸着向上冲,绿意盎然。看它如此蓬勃生长,立即移栽至盆里,摆放在客厅。
我只不过隔三岔五浇浇水,它却长势旺盛,枝条争先恐后地向上拔节。浓绿欲滴的枝叶,让房间增添一抹清幽,心中不由泛起丝丝“惟吾德馨”的惬意与清凉。
本未奢望,这醉心扩张空间的灌木,会萌生“花心”。
周末擦拭枝叶时,一枚藏在葳蕤绿叶间的花骨朵,猝不及防撞入眼帘。惊喜之时,再擦花叶时,万般小心,生怕惊扰了这可人的小精灵。
绽放的扶桑花形似喇叭,花瓣薄嫩轻盈,红得耀眼却不俗艳,自带热烈灵秀之美。
可惜,这灿烂如火的花朵,两日后,便褪去红光、生机渐失,蔫然垂落枝头。“可怜荣落在朝昏。”看着凋零的花儿,我不禁轻声叹道。
沉思间目光轻移,又心生欣喜:下方枝条已挺立两枚新蕾,还有数枚小花苞正悄然萌发。想来,不消几日,又有两朵大红花热烈绽放;再后来呢?当然是繁花次第争妍,满室芬芳。
花开花谢,枯荣有序,本是自然规律。人生,亦大抵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