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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下围棋这件事上,古代的帝王们一点儿都不“超脱”。他们对围棋的痴迷,甚至超过了一些专业棋手。可以说,在很大程度上,就是他们引领了这个时尚潮流,并推动了围棋在民间的普及。
春秋战国时期,围棋已相当普及。但秦灭六国后,围棋陷入低谷,直到西汉才开始复兴。
汉高祖刘邦喜爱围棋。每年八月初四,戚夫人都会陪他下棋,后来这成了汉宫中的一个风俗。东汉时,班固在洛阳著《弈旨》为围棋立论,更使人们对围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到三国时期,围棋之风更甚,洛阳已涌现大批围棋高手,而这与曹操家族对围棋的偏爱和提倡是分不开的。
据《三国志》记载,魏武帝曹操一有空闲,就找当时著名的棋手山子道、王九真、郭凯等人下围棋,而且“皆与埒(liè)能”,互有胜负。有道是伴君如伴虎,虽然这些高手与曹操对弈有因惧怕而故意输棋的时候,但曹操的棋艺水平也绝不会太差。对通晓围棋的属下孔桂,曹操也格外偏爱,时常让其陪伴左右。
有了这个“风向标”,他手下的文武官员但凡有点儿眼色的,都开始废寝忘食地钻研棋艺,以免自己太落伍。
曹操的几个儿子也很争气。魏文帝曹丕和他父亲一样多才多艺,既是著名的政治家、军事家,又是诗人、文学家,还是围棋爱好者。不过,从流传下来的故事看,他的人品似乎不太好,连他用的围棋盘都带着血腥味儿。
说到曹丕的人品,人们很容易想到他对弟弟曹植的迫害。曹植才华出众,深得父亲曹操的喜爱,这令曹丕很嫉妒。曹丕想加害这个弟弟,就限他七步成诗。好在曹植才思敏捷,才躲过了一场杀身之祸,也给后人留下了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”的哀怨诗句。
曹丕能对曹植如此,对另一个弟弟曹彰下毒手,也就说得过去了。曹彰是一员猛将,也喜棋道。《三国志》说他“少善射御,膂(lǚ)力过人,手格猛兽,不避险阻。数从征伐,志意慷慨”,是曹操心爱的“黄须儿”。曹丕觉得这个弟弟对自己产生了威胁,欲除之而后快。于是,一场政治阴谋在围棋的掩盖下发生了。
据刘义庆《世说新语》记载,曹丕嫉妒曹彰骁悍,邀曹彰到母亲卞太后房中下围棋,并事先准备了一些毒枣。曹彰毫无防备,边下棋边吃枣,结果中毒而死。
当然,《世说新语》是“小说家言”,不能全信。也有说法认为,曹彰是到洛阳朝见魏文帝时暴病身亡的。但无论如何,这个故事从一个侧面反映了魏宫中围棋盛行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