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清晨,送孩子上学的路上,会经过一个十字路口。路口西北角有个卖早餐的小摊儿,虽然很简陋,但每次经过时,摊前总是人头攒动,热气腾腾,非常热闹。摆摊的李姐是一名“70后”,地地道道的庄稼人,祖祖辈辈在黄土地上耕耘。姊妹多,缺吃的,少穿的,填满了她童年的全部记忆。由于生活贫困,初中毕业后,李姐就像浮萍一样,踏上了四海漂泊的打工之旅。
婚后,丈夫农忙之余,四处打零工,贴补家用。李姐选择留在了家里,照顾体弱多病的母亲和嗷嗷待哺的孩子。
一次,李姐从村干部那里得知,政府为了助力乡亲致富,特意举办了一场横水特产绿豆不翻的技艺公益培训。她思索良久,自己忙完农活在家闲着也没事,干脆去学门手艺做小生意吧。于是,她兴致勃勃地报了名。培训的三天,她总是第一个到达,最后一个离开,遇到不明白的地方,步行十几里路去“取经问道”。
横水不翻,是孟津独特的美味之一,据说源于宫廷御膳房。横水不翻色泽金黄,质地虚腾,既爽口又富有营养。它制作过程烦琐,工序较多。要选上好的绿豆,经一夜浸泡、涨发、去皮,磨成豆糊,加入鸡蛋、食盐调制。把专用的鏊子烧热后,抹上油,舀一勺绿豆糊往里一倒,摊匀,盖上鏊子盖,片刻工夫不用翻就熟。不翻很薄,一般是蘸着兑有大蒜、姜、柿子醋、花椒水、丁香水、大茴香水、小茴香水、芝麻酱、小磨香油、酱油等十余种调料调制的汁水吃。也有的将两张不翻叠着放在碗里,浇上一勺滚烫的骨头汤,放些事先煮好的黄花菜、海带丝、木耳、粉条之类,倒上醋,撒上胡椒粉,做成酸辣可口、余味悠长的“不翻汤”吃。
学成后,李姐就在离家不远、紧临医院的十字路口处“安了家”,开始卖绿豆不翻。这里车水马龙,东奔的,西走的,南来的,北往的,都会带着好奇驻足在摊前,品尝一下不翻。因为它是纯绿豆磨成汁儿制作成的,具有清热解暑、解毒、降脂等功效,备受人们喜爱,更是受到老人和孩子青睐。
李姐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善良、勤劳、真诚、厚道的品质,还有一种朴素的中国农民精神。让顾客吃出健康、美味,让大家吃得放心、舒心,是她做生意的密码。为了保持绿豆的新鲜度,她每天凌晨三点就开始忙碌,无论炎炎酷暑,还是瑟瑟寒冬,始终如一。她做生意,并没有完全把它当作一种谋生的手段,更多的是一种热爱和情怀。十几年来,无论物价如何飞涨,她都坚持不涨价,绿豆、鸡蛋三四元一斤,不翻一元三个;绿豆、鸡蛋六七元一斤,不翻的价格依然是一元三个。盐、油、调料,她总是选择最健康的,在她眼里,贵点没啥,顾客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。
让路过的小孩免费吃,给顾客多送一个,天冷时搭个篷子,天热时备点茶水,顾客冷暖,李姐自知。有一次,一位顾客牙疼,李姐热心地给他磨了一杯绿豆汁儿,让他喝喝试试,效果特好。顾客给钱,李姐执意不收。那位顾客连喝了三天,牙居然不疼了,他不停地夸李姐人真好。自此,每次从那路口经过,他都会去吃不翻,周末还“全家总动员”,共同品尝这舌尖上的美味。
一次,李姐收摊时,发现桌子上有一个黑色皮包,不知是哪位顾客落下的。她打开包,想找一下失主的信息,里面却只有几张银行卡和500多元现金。没办法,只能在原地等。等了两个小时,依然无人前来认领,她一想到失主焦急的样子,就坐不住了,认真地回想早上吃不翻的每一位顾客,一点一滴寻找线索,和几位熟悉的顾客一一电话联系,最后终于找到了失主,李姐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失主拿出200元钱当作谢意,李姐婉言谢绝。只要是顾客落下的东西,即便是小孩子忘在桌上的一个棒棒糖、小玩具,李姐也妥善保管,等待顾客再次光顾时还给他。
有段时间生意不好做,即便一天只赚几十元钱,李姐依然乐此不疲地守着这个摊位。有时候,家里有急事没来,一些老顾客便纷纷打来电话询问原因,顾客的信任也成为李姐坚守的动力。李姐一直心怀感恩:正是党和国家的好政策,才让大家过上了好日子,自己也要力所能及地为他人、为社会贡献一份力量!
人间烟火气,最抚凡人心。烟火气,是生活的味道,是岁月的痕迹,更是人间的温暖与希望。我爱这人间,更爱这不平凡的李姐摊前那股浓浓的烟火气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