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棋在原始社会末期已具雏形,经过长时间的发展,到春秋时期已较普及。
关于围棋的确切记载,也是出现在这个时期。如《左传》中说“弈者举棋不定”;孔子也在《论语·阳货》中提到了围棋:“饱食终日,无所用心,难矣哉!不有博弈者乎?为之,犹贤乎已。”
到战国时期,出现了“通国之善弈者”弈秋。弈秋最早的记载出现在《孟子》中,他也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围棋高手。“通国之善弈者”字面很好理解,就是夸赞其棋艺高超,但细品其内涵很丰富。能得到这样的称号,说明围棋在春秋战国时代已具有很强的竞技性,棋盘上比试高低已相当普遍,只有在与列国所有高手的较量中脱颖而出才可能得此称号。
值得一提的是,当时人们强调围棋的算术功能。如《孟子·告子上》就记载:“今夫弈之为数,小数也。不专心致志,则不得也。”细想也是,纵横交错的棋盘,黑白相杂的棋子,还有行棋的步骤、次序和形势的判断,确实都离不开计算。
在《周礼·地官·大司徒》中,还将数列为六艺之一。对周王室及贵族子弟来说,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都是必修课程。古人又认为“因射之余意为投壶,且寓礼焉;因数之余意为弈,且寓智焉”,并称“弈之为数,即六艺之数也”,可见围棋对算术及六艺的意义。
有一部叫《关尹子》的书,传为周朝大夫关喜所作。关喜是道教的文始真人,相传老子《道德经》五千言,是应他的邀请而撰写的。《关尹子》中有不少谈及围棋的文字,如“道虽丝纷,事则棋布”“两人射相遇,则工拙见;两人弈相遇,则胜负见;两人道相遇,则无可示”等。其中还有这样的话:“习射、习御、习琴、习弈,终无一事可以一息得者。”这句话是说,学习射、御、琴、棋,没有一样是可以一下子就学会的,都需要坚持不懈。文中所举的例子,射、御、琴都是六艺之一,而“弈”直接代表了“数”艺,其对围棋褒扬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今天,人们认为弈包括围棋、象棋等一切棋类,但最初弈是专指围棋的。东汉许慎在洛阳著《说文解字》,就说:“弈,围棋也。从丌,亦声。”西汉末年,扬雄在《方言》中说:“围棋谓之弈,自关而东,齐鲁之间皆谓之弈。”也就是说,当时“弈”已成了围棋的别称,洛阳一带属于“自关而东”,还仍然称“弈”。到东汉时,围棋已在书面语中普遍使用,如马融著有《围棋赋》、李尤作有《围棋铭》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