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前的冬日,我曾做过一次洛宁蒸肉。当热气腾腾的蒸肉端上桌时,老公赞不绝口,唯一的遗憾是当时家里只有扁粉条。他念叨着,如果用细粉条做,色香味形都会更地道。
上周,我在路边看见一辆卖洛宁红薯的三轮车,车上放着两大捆粉条,直溜整齐。我忍不住放慢脚步,问卖家:“粉条不是上冻后才做吗?”他用一口地道的洛宁话答:“现在都在冷库里做,放心买吧!”
周日,我问老公想吃啥饭。他说:“最近洛宁蒸肉比较火,你再露一手?”其实我买粉条时就存了这个念头。
磨好刀,我把两斤带皮五花肉切成均匀的厚片,用葱姜蒜和老抽、生抽等腌上。接着抽出一把粉条,剪成段,用温水泡到能掐断,捞出控水,拌上花生油和酱油。可等到把肉和粉条搅拌后准备拌面时,才发现大事不妙:两个保鲜盒里都是玉米糁,没有黄面。只好硬着头皮撒了些白面进去搅拌,结果怎么也拌不出黄面那种松散效果。
上笼蒸足一个小时,掀开锅盖,心里就凉了半截:怎么用筷子抖,蒸肉都粘连成坨,完全不像上次那样根根分明,松散诱人。老公尝了一口,直摇头:“和你上次蒸的差远了。”我也不住叹气。没有预期的大快朵颐,各自勉强吃了小半碗,剩下的半盆蒸肉搁在厨房,颜色暗淡,如同鸡肋,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,看到一次心堵一回,糟蹋食材内心不安。
隔天,我忽然灵机一动:何不把它改造一下?我把成坨的蒸肉分批放进绞肉机,打成粗颗粒,加进酥肉粉,磕两个鸡蛋搅匀。油锅烧热,试好油温,左手握丸子勺在馅料里一压一挑,一个圆滚滚的团子便脱勺而出,缓缓滑进油里。小火慢炸,直到丸子漂起、外表金黄,赶紧捞出一个尝了口,焦香酥脆,满口生香!
看着盆里渐渐堆起小山似的丸子,困扰一整天的阴郁瞬间消散。老公闻香而来,连吃几个,不住夸赞:“这丸子炸得有水平!”“当然,真材实料,满满的干货!”听我说这是由失败的蒸肉变的,他笑了:“思路一变天地宽啊!你要是专门炸粉条丸子,说不定还炸不出这‘丸’美效果。”
接下来几天,这些丸子成了餐桌上的亮点。白菜炖丸子、豆腐丸子汤、牛肉砂锅丸子、羊排火锅……每次抓一碟进去,热气腾腾地端上桌,软糯筋道,总能引来筷子翻飞。不过几天工夫,一盆丸子就见了底,吃了比浪费强!
细想,食物和人一样,也有峰回路转、柳暗花明的契机。一次失手,不必气馁,只要不放弃,换一种方式或许能收获另一种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