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745年夏,李白和杜甫拜会北海太守李邕,在齐州待了一段时间。李邕的从孙、齐州司马李之芳,招待了从祖李邕和李白、杜甫,在鹊山湖陪三人泛舟纳凉,然后在湖边为三人饯别,李邕、李白、杜甫分别咏诗以记,然后三人各赴前程:李邕回青州任所;杜甫趁此机会到临邑县探望其弟杜颖;李白则回任城家中,等待杜甫,一起到东蒙寻访董炼师。
李邕回青州又当了两年太守,公元747年,被李林甫派人杖杀于任所。
杜甫的二弟杜颖,在临邑县任职。杜甫有诗《暂如临邑至鹊山湖亭奉怀李员外率尔成兴》:“野亭逼湖水,歇马高林间。”也就是说,杜甫是骑马去的临邑,这匹马或是李白买的,或是李邕送的。“霭霭生云雾,唯应促驾还”,天气转阴,杜甫关心地催促李邕赶紧动身,免得淋雨。
公元741年杜甫的父亲杜闲刚刚去世,杜颖应该丁忧,在杜氏祖茔为父亲守制,而不应该在临邑任上;杜颖应该是按荫萌的规定任职的,授职应当在守制期满(公元743年)后;文人入仕,初授的一般都是九品的县尉,很少直接升任排名第三的主簿,一个刚刚入仕的青年,也担当不起“领治河”的重任。因此,杜颖即使授官,最早也是在公元743年守制期满后。公元745年,杜颖刚刚离开家两年,杜甫不放心,特地从齐州跋涉100多里,前往临邑看望弟弟。
杜甫那首《临邑舍弟书至苦雨黄河泛溢堤防之患簿领所忧因寄此诗用宽其意》,很可能作于公元754年之后。公元753年,杜甫从东都移家长安,在游览杜曲的诗中说“弟侄何伤泪如雨”,可能杜颖随杜甫一家一起去的长安。杜甫是觉得李林甫倒了,自己已待制集贤院两年,来年铨选有望;杜颖一来带儿子从东都到西京护送长兄一家,二来可能也是到长安参加来年春的铨选。杜甫在长安“日籴(dí)太仓五升米”,供应弟侄和全家。杜颖在临邑四年任满,在家待选多年,公元753年秋随长兄上西京待来年春选,可能这次才提了主簿。也就是说,公元745年杜甫去临邑探望舍弟,杜颖刚入仕两年,很可能不是临邑主簿。
入秋,杜甫从临邑回来,直接到任城,与李白会合。临邑距任城约500里,骑马的话需要5到7天。
李白的父亲曾官任城县令,县令是六品以下文官,按规定任期四年。公元745年,他要么是在任城令任上,要么是在任城期满待选。李白诗《寄东鲁二稚子》说:“我家寄东鲁,谁种龟阴田……南风吹归心,飞堕酒楼前。楼东一株桃,枝叶拂青烟。此树我所种,别来向三年。”李白此时家居任城是没有疑问的。唐代没有通信设备,李、杜没法相约同行时间,只有亲至其家。杜甫到了任城,小住几日。《太平广记》记载李白在任城建有酒楼,“日与同志荒宴”,可能在此期间,杜甫与任城县主簿许某相交,有诗《对雨抒怀走邀许主簿》《与任城许主簿游南池》,诗中提到的“菱熟经时雨,蒲荒八月天”,与杜甫从临邑来任城的时间相吻合。
黄鹤认为杜甫写给许主簿的诗作于公元741年。该年杜甫在首阳山下为父亲杜闲守制,不可能在任城。梁权道编在公元754年,其时杜甫已移家长安,在兖州当司马的父亲已去世多年,杜甫没有理由跑到任城去“晚凉看洗马”,这两首诗均应作于公元745年秋杜甫从临邑到任城之后。
自公元744年初夏到公元745年八月,李白约杜甫一起寻仙访道,为自己授道篆的事还没有着落,倒是一次意外(杜甫继祖母病故)、两次扑空(王屋山华盖君已故、衡阳董炼师北行东蒙),促使杜甫与李白形影不离,相会相知一年多。可惜的是,杜甫这段时间的诗遗失太多,特别是二人同赴衡阳往返途中所作,竟然遗失殆尽。
杜甫在任城休整了一段时间,然后和李白出发,同上东蒙山,寻找元逸人(元丹丘)与董炼师(董奉仙),欲知后事,请关注下期《同上东蒙山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