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。这里历史积淀深厚,人文资源丰富,民歌多姿多彩:既有大别山区的活泼嘹亮,也有伏牛山区的敦厚朴实,还有太行山区的粗犷质朴,以及平原小调的优美流畅,体现了这片土地上劳动人民的智慧。
提起河南民歌,首先想到的是《编花篮》,它以轻快的旋律展现编织花篮、采摘牡丹的场景:“编、编、编花篮,编个花篮上南山,南山开满红牡丹,朵朵花儿开得艳。银个丹丹银牡丹,银牡丹那个哪哈依呀嗨。摘、摘、摘牡丹,三朵两朵摘一篮,牡丹花儿多娇艳,姑娘见了好喜欢。哎嗨哎嗨好喜欢,五彩缤纷齐争艳,齐争艳那个哪哈依呀嗨。”生动的歌词,欢快的旋律,描绘了河南人民勤劳、乐观的精神风貌,备受河南人民喜爱,在中原大地广为传唱。
看过电视连续剧《水浒传》的观众,一定对刘欢演唱的《好汉歌》印象深刻:“大河向东流哇,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(嘿、嘿参北斗哇,生死之交一碗酒哇)。说走咱就走哇,你有我有全都有哇(嘿、嘿全都有哇,水里火里不回头哇)。”那铿锵有力、气势磅礴的领唱和合唱,唱出了梁山好汉“路见不平一声吼,该出手时就出手,风风火火闯九州”的英雄气概,听得人热血沸腾、豪情满怀。殊不知,《好汉歌》是在充分吸收了河南民歌《王大娘钉缸》的音乐元素后创作的,这首体现河南人智慧和幽默的民歌,铿锵有力的节奏、酣畅淋漓的旋律,为《好汉歌》风靡九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
说起民歌的文化滋养,我念念不忘信阳民歌。
地处南北文化交融地带,深受中原文化和楚、吴越文化的影响,加上山清水秀的自然风光、淳朴厚重的民风熏陶,信阳民歌风格独特。
在信阳,民歌如一日三餐,成为老百姓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精神食粮:哪家有乔迁、孩子升学或老人庆生等喜事,主人就会请来戏班子敲锣打鼓地唱,附近的村民吆儿喝喊地前去倾听,热闹的场面像赶大集。“二十年前一呀秀呀才,时运那不啊至呀大运那没来呀,怀抱一呀棵桑枯树,走遍那天下那无处栽”,《珍珠塔》中方卿的唱词让人久久回味;“清早放牛哎嗨哟下河呀坡呀,听我开始哟嗬打盘咧歌咧。唱上一支歌喂莫嫌少哇,再唱十支哟嗬也不喂多咧,得儿咧嗬嗨嗬”,田间劳作歇晌时,一人张口唱《盘歌》,众人跟着接腔,顿感精神倍增;“天上打鼓落个降星哪,鼓打仁宗认母亲,双锏打死了秦怀玉,夜打那个登州小罗成咧”,众人一起打夯筑坝或车水时,一人领唱众人和,欢乐的号子统一了大家的动作,减轻了疲累;“正那月子里来呀是新年,吕布那个妻子是貂蝉,高君宝相配刘金定咧,樊梨花相配薛丁山咧,这是三个巧姻缘咧”,春节期间走亲访友,孩子们围坐火炉周围,会唱歌的大人教孩子唱一段《古人名》,既传播了历史文化知识,又讲述歌词中的故事,很受小朋友喜欢;“咚咚咚呛咚呛,咚呛咚呛咚咚呛”,每当听到玩旱船、耍地灯的锣鼓敲起来,我的脚板子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动起来……
嘹亮悠长的山歌,高亢热烈的号子,委婉缠绵的小调,童趣十足的儿歌,生动地记录了乡亲们的情感世界,也无声地滋润着我的心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