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蒙古的民歌,高亢嘹亮,曲调悠长。旋律舒缓、意境开阔的长调,是其代表。
女儿大学毕业后去内蒙古工作。有次我去探望,与她的领导一见如故,受到热情接待。
热情好客的朋友,把欢迎晚宴安排在特色鲜明的蒙古包里。夏日的傍晚,夕阳将碧绿的草场镀上一片金黄,微风挟着青草的芬芳气息扑面而来,让人感到神清气爽。走进蒙古包,一阵悠扬的歌声在马头琴的伴奏下传入耳际,那高亢婉转的旋律,如同草原上的雄鹰展翅翱翔,又似潺潺的溪流在山谷间回响,瞬间把氛围感拉满。朋友见我对音乐感兴趣,连忙解释,这是一首著名的蒙古族长调,表现的是内蒙古优美的自然风光和牧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晚宴进行时,朋友端起酒杯,敞开嘹亮的歌喉,用蒙古语放声歌唱长调民歌,那深情的歌声,瞬间把我带到一望无际的草原上,仿佛骑着骏马纵情驰骋。蒙古族兄弟能歌善舞,敬酒者瞬间变成歌唱家。女儿小声地给我翻译敬酒者即兴演唱的内容,有赞美家乡的,有歌唱骏马、草原、山川、河流的,也有歌颂草原英雄人物的,节奏舒缓,旋律悠远,字少腔长,每次转折换气时,衬词伴以“嗒咿”“咿哟”等,仿佛绳结,粗壮、结实、有力,就像蒙古族兄弟豪放的性格。
等到我起身敬酒时,只能勉强以脑海里储存的蒙古族民歌《嘎达梅林》《森吉德玛》和创作歌曲《鸿雁》《敖包相会》回敬。主来客往,敬一杯酒唱一支曲,酒一杯杯地喝,歌一首首地唱,竟然通宵达旦。我因此聆听到内蒙古民歌丰富的内容和优美的旋律,领略了内蒙古“歌的海洋、酒的故乡”的内涵,切身体会到蒙古族兄弟的豪爽和热情。
陪我游览途中,女儿如数家珍地给我介绍不同地区的长调特点。没想到,她在内蒙古生活仅仅几年,就增长了这么多知识,熟悉了当地的习俗,融入了当地的文化,让我刮目相看。
在宽阔坦荡、牧草丰美的鄂尔多斯草原,在库布其沙漠度假村,在成吉思汗陵,随时可以听到曲调悠扬的长调。入乡随俗,触景生情,我不由得哼唱起蒙古族长调《赞歌》《牧歌》《走上这高高的兴安岭》,将身心沉浸在草原的雄浑和博大中,颇有荡气回肠之感。
内蒙古之行,让我体会到,长调是蒙古族人民的精神家园,是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。它承载着蒙古族兄弟的豪情,更是一个民族历史的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