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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4
星期六
当前报纸名称:洛阳日报

钟声悠扬

日期:12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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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008版:洛浦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有些往事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脑海,久久不去,让人难以释怀。那些遥远的钟声就是这样。

学校的钟声就像解放军的军号一样,是指挥我们作息的信号。“当当当、当当当……”是预备上课钟,告诉大家再过十分钟就要上课了,在附近玩耍的,还在家里的,尽快到校;“当当、当,当当、当……”是上课钟,班长开始点名,告诉大家老师马上就要进教室了,大家做好上课前的准备;“当、当当……”是下课钟,这是大家最想听到的,因为这个钟声一响,大家就可以像麻雀一样到教室外玩耍了,叨鸡、摔面包、蹦弹子、跳皮筋、打沙包;“当当当当当当……”是集合的钟声,除了全校开会,这个钟声一响,大家就要集合排队,然后,唱着歌放学回家了。

小学时的钟,是一根半米多长的铁轨,挂在校园里一根一人多高的木桩上,敲钟用的是一个小铁锤。这个小铁锤敲击铁轨的声音,清脆、响亮,冲上校园的空中,迅速向四周扩散,清晰地传到俺村的各家各户。这是俺村除大喇叭以外,最具穿透性的声音。

俺村有四个生产队,每队都有一个挂在树上的钟。二队的是大拖拉机上的犁铧,俺队的是块厚钢板,四队的是个马车轱辘,一队的忘了是个啥了。据大人们说,这些钟是从废品站买的,都是好钢材。前晌、后晌该上工时,这些钟就会此起彼伏地响起,响过十来声后,各队队长就开始吆喝:“上工喽——拿着××(农具)去×地干活喽——”

那时,村里绝大部分人家里都没有钟表,大都是靠报晨的公鸡和看太阳来判断时间。由此来确定时间,难免会有偏差,但俺们学校上课的时间都是准时的。俺们学校有一个小碗那么大的闹钟,闹钟可以定时,预定时间一到,闹钟就会发出急促的“铃铃铃……”声,老师们凭此来敲响学校的钟。

每天的前晌、后晌,学校的预备钟敲响以后,就是俺村一天两次最热闹的时候。先是四个队的钟声接二连三响起,接着就是各队队长的吆喝声,紧接着是家长催孩子去学校的声音,老人催儿媳妇赶紧拾掇家务的声音,还有轰鸡赶猪入圈声,左邻右舍互相呼唤着去上工声,各队队长的分工声……待学校上课的钟声响起,校外的一切都归于平静。

这些钟声一直伴随我读完小学,读完初中,又读完高中。

我很喜欢音乐,喜欢不同乐器发出的悦耳动听的声音,它缓解压力、放松心情,给人以力量和奋斗的动力。民族乐器中我尤爱马头琴,其声悠扬宏阔,柔和浑厚,好像一下子就能穿透人的心扉,那忧伤的曲调,往往让人潸然泪下;西洋乐器中我最爱萨克斯,它可能是最浪漫、最奇妙的乐器了,其声平静舒缓,轻柔温馨,那种率真自然的性情和无拘无束的感觉直抵人心底,就像一群调皮的蝌蚪,揉按着全身的每一条血管和神经,让人心潮澎湃,激情奔放。

每每听到这些,我都会想起学校和村里的钟声,那“当当当、当当当……”的声音,总会在耳畔回响。它是音乐吗?那仅仅只是一段铁轨、一块钢板啊!它就是音乐,它是世界上无与伦比的音乐,悦耳动听、余音绕梁、高山流水都不能涵其精华。

那些充满自然之韵、能带给人精神愉悦的美妙乐音被誉为天籁之音。

这些钟声就是我心中的天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