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代画像空心砖上的马
见证丝路贸易与文化交融

人物驯虎天马砖拓片 （资料图片） 揖让天马树木吉猴砖拓片 （资料图片）

眼下，沿丝绸之路向东行进的“东天山来的骆驼队”已行至甘肃平凉，距离终点洛阳又近了一步。两千多年前，同样是经由这条通道，西域的骏马被引入中原。此后，它们的矫健身姿被升华为华夏文明中的信仰符号，出现在许多汉代墓葬画像砖上，成为丝绸之路商贸繁荣与文化交流的生动见证。

洛阳古墓博物馆收藏有一批汉代墓葬画像空心砖拓片，拓片上刻画了形态多样的马形象。该馆工作人员说：“这或许是因为汉代人秉持‘事死如事生’的观念，厚葬习俗盛行。洛阳地区出现了专门烧制画像空心砖的手工业作坊，随着画像题材的日益丰富，艺术水准的不断提高，工匠们把皇室贵族、世家大族生前钟爱的骏马，大量装饰在墓室建筑构件——画像空心砖上。”

彼时，中原本土马种的体型相对较小。汉代，随着丝绸之路的逐步开拓，中原王朝从西域的乌孙、大宛等地引进了体型高大、矫健非凡的优良马种。汉武帝见到这些骏马后十分赞赏，将其誉为天马，视作上天所赐的祥瑞，并为此创作了《天马歌》。自此，天马不仅成为国力强盛的象征，也融入了当时的社会文化与精神信仰。

洛阳地区出土的汉代画像空心砖上，马的形象大致可分为两类：一类是写实的骏马，体态健壮，比例精准；另一类则是充满奇幻色彩的天马。后者以真实的西域骏马为原型，融合神话传说，被塑造为肩生羽翼、身披云纹或星形图案的神异形象，造型集壮硕与飘逸于一身，被赋予了接引墓主灵魂升入仙界的象征功能。洛阳古墓博物馆馆藏的天马风鸟造理木拓片上，天马与象征祥瑞的风鸟并列，正是这种信仰与艺术结合的典型例证。

丝绸之路带来的深刻影响，远不止于货物的流通，更在于它为不同文化观念与艺术意象的交汇、融合与再造，提供了广阔的舞台。在洛阳古墓博物馆馆藏人物驯虎天马砖拓片上，驯虎人牵引猛虎，周围环绕天马、仙鹤与鹰。虎的形象在古代兼具辟邪守护与象征西方的神性，而驯虎场景则展现了人对自然力量的敬畏与征服。有专家认为，整幅画面将中原的神话观念、西域的珍兽意象与现世的生活图景巧妙编织，这类融合了多元意象的画面，是汉代洛阳作为丝路东方起点之一，其商贸与文化繁荣景象的一个缩影。

这支“东天山来的骆驼队”，与洛阳古墓博物馆馆藏的汉代天马画像砖拓片，共同指向了连接东西方文明的历史通道——丝绸之路。这些刻印着天马形象的画像砖，就是汉代中原地区与西域进行交流的实物证据，生动地证明了丝绸之路在连接不同地域、促进贸易往来与文化交融方面所发挥的重要作用。

洛报融媒记者 刘嘉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