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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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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报纸名称:洛阳日报

同上王屋山

日期:11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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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007版:人文河洛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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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甫和李白从龙门回到首阳山下,安顿好家里的事情,打点好行装,大概于天宝三载(公元744年)九月中旬动身,北越邙山,渡过滔滔黄河,向王屋山进发。杜甫有诗“忆昔北寻小有洞,洪河怒涛过轻舸”(《忆昔行》),小有洞即王屋山道教圣地,洪河即黄河。土娄到王屋山约200里地,徒步或骑马,大约需要3天时间。

开元十三年(公元725年),李白在江陵(今荆州)就结识了著名道士司马承祯。司马承祯,温县人,道教上清派第十二代宗师,文学造诣很深厚,与杜审言、毕构、卢藏用、陈子昂、宋之问、释怀一等为“方外十友”。玄宗很尊崇司马承祯,称其为“道兄”,曾两次召他进宫,并请他在王屋山(道家的十大洞天之一)选地,朝廷出钱,为他在华盖峰下造阳台观,并遵照他的意愿,在五岳各建“真君祠”一所。杜甫称他“华盖君”。司马承祯公元735年去世,朝廷追赠他正三品的银青光禄大夫。天宝三载(公元744年),玄宗胞妹玉真公主也在王屋山建“玄都观”一座,在那里修道,并终老那里。

李白和杜甫爬到华盖峰下,方得知司马承祯已去世多年,杜甫在诗中说:“辛勤不见华盖君,艮岑青辉惨么么。秋山眼冷魂未归,仙赏心违泪交堕。弟子谁依白茅室,卢老独启青铜锁。巾拂香余捣药尘,阶除灰死烧丹火。悬圃沧洲莽空阔,金节羽衣飘婀娜。”李白和杜甫进入荒废了十年之久的阳台观,满心沉痛地拂去捣药舂臼上的灰尘,扫去石阶上烧炉炼丹的余烬,把阳台观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,晚上就住在观里。

除了《忆昔行》中的“落日初霞闪余映,倏忽东西无不可。松风涧水声合时,青兕黄熊啼向我。徒然咨嗟抚遗迹,至今梦想仍犹佐”,事后杜甫不止一次地回想当时的情形。他在《昔游》一诗中说:“昔谒华盖君,深求洞宫脚。玉棺已上天,白日亦寂寞。暮升艮岑顶,巾几犹未却。弟子四五人,入来泪俱落。”

李白虽然也怅然若失,却与杜甫的表现完全不同。他气势如虹,挽袖挥毫写下《上阳台帖》:“山高水长,物象千万,非有老笔,清壮可(当作‘何’,原帖纸本此处漫洇不清)穷。十八日,上阳台书,太白。”据说,这是李白留下的唯一真迹。根据《上阳台帖》的观款、藏印印文可知,最早收藏这件作品的藏家是宋徽宗赵佶,题跋有赵佶首创的瘦金体“唐李太白上阳台”七个字。

《上阳台帖》落款为“十八日”,与李白、杜甫到达阳台观的时间正合。后来,书画家赵孟坚、权臣贾似道等先后珍藏此帖。元朝时期,《上阳台帖》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张晏收藏。其后又陆续在元代文学家杜本、欧阳玄、学者王馀庆、史学家危素、学者驺鲁等人之间转手。

明末清初,此帖的藏家有项元汴、梁清标等人。清朝中期,《上阳台帖》为皇室收藏,引首有乾隆皇帝楷书的“青莲逸翰”四个大字。1911年清帝逊位,溥仪兄弟将《上阳台帖》携出宫外,辗转流入古董商人郭葆昌手中。

1937年,卢沟桥事变,日寇开始大举侵华。为了保住国宝不流出境外,一代名士张伯驹先生斥资六万银圆购得李白《上阳台帖》。张伯驹先生十分崇敬毛泽东主席,1956年,他通过时任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的徐冰将《上阳台帖》呈献给毛主席,并附了一封信。信中写道:“现将李白仅存于世的书法墨迹《上阳台帖》呈献毛主席,仅供观赏……”1958年,毛主席立下规矩:党和国家领导人所收礼品一律缴公。毛主席最喜欢诗人李白,但还是亲手将他珍藏的《上阳台帖》交中央办公厅负责同志转交故宫博物院。至今,它还作为国家一级文物珍藏在故宫博物院。

李杜二人上王屋山拜访司马承祯未果,决定到湖南寻找董炼师。杜甫在《忆昔行》诗尾说:“秘诀隐文须内教,晚岁何功使愿果。更讨衡阳董炼师,南浮早鼓潇湘柁。”那么李白和杜甫去衡阳拜访董炼师了吗?我们没有找到相应的文献记载。李杜接下来的行踪出现在公元745年夏季,二人在齐州(今济南)造访北海太守李邕。那么这期间的半年空白,是不是就是二人南下衡阳又北上齐州的过程呢?

欲探究竟,请关注下期《同赴齐州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