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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5-15
星期五
当前报纸名称:洛阳日报

牡丹的故乡

日期:03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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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008版:洛浦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
1983年春天,当首届洛阳牡丹花会在王城公园里热热闹闹举办时,我还是山东一所乡村小学的学生。在洛阳,当数不清的人因为痴迷看演出和牡丹把自己的鞋子都跑掉时,在山东乡下的我也拿了几块钱去“赶会”,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买糖糕、买冰糖葫芦,因为满足了口腹之欲而异常兴奋。当时,在我心目中,“会”只和吃的、玩的有关,至于牡丹花会,我压根儿没有听说过。

然而,牡丹我是熟悉的。在我们村有一个神秘的地方,四周用栅栏密密实实地围着,栅栏边上有座小屋,一位老大爷日夜看护着栅栏里的宝贝,这宝贝就是牡丹。

每年春天,我都会透过栅栏的缝隙看牡丹,看它萌发新芽,叶子由浅绿变成深绿,茎上开始长出花苞,花苞渐渐饱满……终于有一天,整个园子像打开的万花筒,呼呼啦啦开满了红的、紫的、粉的等各色艳丽的牡丹花。

我天天蹲在园子边上看花,有一天,看园子的老大爷居然破天荒给了我两枝牡丹花,一枝正在盛开,另一枝打着花苞。我揣在怀里,兴奋异常地跑回家,把空酒瓶灌满水,然后把牡丹花插进瓶里。顿时,破旧、阴暗的小屋,由于牡丹花的衬托,居然显得亮堂、雅致起来。

这一幕,如同一束彩色的光,照进我心里,久久难忘。后来,我去外地上学、工作,再也没有见过家乡的牡丹花。直到2008年,我在洛阳定居,才有机会和牡丹再续前缘。

2008年4月10日晚上,在蒙蒙细雨中,我和数万名观众一起,在洛阳市体育中心观看了第26届洛阳牡丹花会庆典晚会。因为牡丹,著名主持人杨澜、戴军来了,当红歌手来了,韦唯演唱的一曲《牡丹盛开迎奥运》在体育中心上空久久回荡。“洛阳赶上好日子!踏歌起舞伴春风,心想的事儿都能成。洛阳创造着好日子!灿烂牡丹绽笑容,红红火火好年景……”现场听着宋祖英音色婉转的歌声,我不知不觉湿了眼眶。那一刻,我深深体会到,为何古人会写出“花开花落二十日,一城之人皆若狂”的诗句,我为牡丹非凡的魅力所震撼,并因此更加热爱牡丹,热爱洛阳——这座承载我生命底色的牡丹花城。

从那年开始,我开启了与牡丹近距离接触的日子。小区里、公园里、道路旁,山上、水边,到处都是牡丹的影子,一不留神,我就会与它迎面相撞。牡丹花开时节,从城南到城北,从城东到城西,我一个园子一个园子地逛,观赏它的千姿百态,沉醉于它的姹紫嫣红,迷恋它或浓或淡的芬芳。

之前,我只知道它叫牡丹花,到了洛阳才知道,原来牡丹有上千个品种,这些不同品种的名字就让人觉得十分新奇:珊瑚台、虞姬艳装、洛阳红、琉璃冠珠、金星雪浪等。印象里,牡丹花多是红的、紫的、粉的,在洛阳,我见到了黄的、绿的、白的等各种颜色的牡丹花。在隋唐城遗址植物园里,我甚至看到一株牡丹,开出红的、黄的、粉的、紫的等五颜六色的花朵,堪称神奇。

不知不觉,我在这个城市已经生活了15个年头。“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”感谢牡丹,用它的明艳与丰满陪伴我多年;感谢洛阳这座城市,用它满满的爱与善意,滋养我多年。它们让我成长、成熟,也让我拥有前行的勇气和力量。我很幸运,来到了牡丹的故乡;更幸运的是,牡丹的故乡,又何尝不是我的第二故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