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月二日新雨晴,草芽菜甲一时生。”一场春雨过后,春风和煦,阳光明媚,我决定带上儿子,回老家的坡上转一转。
正要出家门,爱人却递过来两个布袋子:“别光顾着玩儿,老家坡上野菜多,采一些回来尝尝鲜。”我接过布袋子,拿起小铁镐,骑上摩托车,带着儿子奔向老家。
出县城,过云梦,上坡下岭驶过河,翻山越岭爬上坡,半个多小时,我们就到了老家。路上,春的颜色不断映入眼帘,有青,有绿,有黄。青的是草儿,绿的是麦苗,黄的是迎春花,但绿色是主力军,除了麦苗,除了常绿树,还有泛绿吐芽的柳条,把河水都染绿了。
老家坡岭上,春色更是浓。草色处处青,野花朵朵开,鸟儿声声叫,风儿轻轻吹,看着远近盎然的景致,我和儿子呼吸着田园清新的空气,陶醉在这春日的美好里。
“老爸,这是黄花苗吧?”儿子的喊声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定睛看时,我哑然失笑:“臭小子,那是绿绿葱,不是黄花苗。”
绿绿葱的叶比黄花苗窄,但开的也是黄色的花,很容易被人混淆。儿子自小生长在城里,偶尔回一趟老家,也是来去匆匆,别说是野花野草,就是很多普通的树木也常叫不出名字。
踏着长满荠菜和燕麦的青青小路,我们来到坡下一大片洼地。我指着黄花苗、蒿菜、荠菜、野小蒜等给儿子看,很快他就能够辨别了。拿着铁镐,提着袋子,儿子埋头挖起来。
我被一大片荠菜吸引了。今年虽然闰二月,天气冷,但荠菜探头早,不惧寒,加上又是洼地,那片荠菜郁郁葱葱,嫩绿无比。我弯下腰猛掐起来,不一会儿就掐了几大把。
“爸,快来看,这儿的小蒜可真多呀!”儿子在不远处大叫起来。
“赶紧挖,多挖些,回家配着荠菜包饺子吃。”我一边回应一边快速采着荠菜,袋子很快鼓了起来。
儿子的袋子也鼓鼓的,有黄花苗,有蒿菜,但更多的是小蒜。他嘴里正可劲儿地嚼着什么,嘴唇和嘴角已被染成绿色,一张嘴,牙上也是绿的。
“小蒜和肉骨朵吃着真爽呀!”小蒜是野小蒜,肉骨朵是黄花苗的花骨朵。听我说这些都能生吃时,儿子竟不管辣、不顾苦,一边挖,一边“大快朵颐”。
回到家,我把荠菜和野小蒜择洗干净,又炒了几个鸡蛋,盘成馅,包成饺子,还没出锅,香味儿已溢出了厨房。没等我喊,儿子和爱人都跑了进来,端碗拿筷,嚷嚷着让我赶紧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