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末伊河东岸的农村,与伊川县城隔河相望,是闻着酒香长大的。那时候,猪是家庭的重要经济来源,家家户户养猪。为了让猪快些长,大人们就成群结队到县城酒厂拉些酒糟摊到村道边晾干了喂猪,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浓的酒糟味儿。
虽然与县城仅一河之隔,但第一次到县城,是5岁那年父亲带我去看病。没有交通工具,父亲就背着我徒步翻过大堤,蹚过伊河,穿越伊河滩,穿过一个个小树林,沿着乡间土路走了好久,才到伊川县人民医院给我做了手术。县医院门口有家国营清真牛肉馆,做完手术,父亲想让我喝碗牛肉汤补补,我坚持不喝。喝碗牛肉汤得花几毛钱呢,我不想让父亲觉得我吃嘴乱花钱。
我第二次到县城,是1984年由老师带队,徒步绕行伊河大桥到县城参加中招考试,住在县城人民大街最繁华地段的服务楼,兴奋得晚上睡不着。
随后几年的高中生涯我就是在县城里度过的,日常餐食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,吃的菜是从家里带的腌萝卜丝,间或买些咸菜、豆腐乳。偶尔在学校买不到饭,我才去县医院那条街上奢侈一回,吃过1毛钱一个的火烧馍,喝过两毛钱一碗的素面。周末,徒步穿越伊河滩回家取干粮,返校则由家人送,因为伊河滩太荒凉,家人不放心。1987年12月,我作为学生参加伊川县首届中国杜康节盛大游行活动,第一次知道了伊川县城被誉为“酒城”。空前的盛况让我当时想,如果自己能做一名酒城人,该是一件多么令人自豪的事情啊。
大学毕业后,我如愿成了酒城人,在县城里拥有了自己的工作,谈了恋爱。
在经过一年的恋爱后,老公在他的单位要了一间12平方米的小屋,我们买了简单的家具和锅碗瓢勺,就算有了家。唯一的电器就是新买的一台音响,做饭就在门外的走廊上。儿子出生前夕,老公的单位给我们调了17平方米的屋子,依然在走廊上做饭,但日子充满了温馨和希望。
历经十几年的奋斗后,2002年,我们两个农民的娃终于在县城里有了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。我们的房子在一楼,冬暖夏凉,出入方便,唯一的缺憾就是阳光少了点。小儿子也在这个温馨的家里出生了,为我们增添了无尽的快乐!
2017年元旦前夕,我们乔迁新居。新家居酒城西南,地势较高,南北通透,采光很好。站在阳台上,酒城的四时美景尽收眼底。
如今,酒城早不是40年前的伊川县城了,变化日新月异,城区扩大了几倍,道路拓宽了很多,洛栾快速通道从城东穿城而过,洛栾高速在城西跨山而行;伊水滔滔纵贯南北,5座大桥横跨;伊阙主街东西横穿,春夏花海潮涌;西山公园天然氧吧,绿植层层如盖;伊河湿地白鹭欢歌,四时风景如画。闲暇时光,端坐阳台上,品茶、读书、观景、赏月,心底敞亮,宁静而踏实。
于酒城而言,自己不过是一粒尘埃,经历过艰苦跋涉,也在奋斗中有所收获。
两个娃儿都已考上了理想的大学,老公收获了桃李满天下,我也在不懈努力。我们一直用行动告诉孩子们,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,只要心向阳光努力奋进,日子定会越来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