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笑马”和“哭哭马”。 深圳报业集团记者 严文婷 摄
▲“素颜巴黎”照。 网络图片
开年以来最出人意料的热搜，都源于“不完美”：一位大爷用镜头定格“素颜巴黎”，褪去滤镜的埃菲尔铁塔与塞纳河在阴云笼罩下略显“灰头土脸”，彻底打破了人们对浪漫之都的完美想象；一只本该嘴角上扬的玩偶“笑笑马”，因缝制失误变成了向下撇嘴，成了委屈巴巴的“哭哭马”，结果反而引发全网共鸣，催生出无数表情包与二次创作。
说这两则热搜意外，是因为换作以往，这类平平无奇的内容大概率会被大家一刷而过。但如今，随着90后、00后成为网络上的主要声量，从解构完美地标到共情“残次”玩偶，网友们的热情追捧，不仅是一代人的成长注脚，更折射出一种深刻的社会心态转变：我们正在告别对“完美”的执念，学着在不完美中看见真实，在接纳缺憾中拥抱自我。
长久以来，“完美”都是社会审美与自我认知的隐形标尺，在互联网时代，因为各种滤镜、人设的加持，更是将这种“完美主义”推向极致——人们往往被裹挟着陷入“容貌焦虑”“生活焦虑”“成功焦虑”的漩涡，若达不到所谓的完美标准而持续内耗。但这种对完美的极致追求，本质上是对真实的背离，它用单一的标准扼杀了生活的各种可能性。
“素颜巴黎”与“哭哭马”的爆火，恰恰戳破了完美叙事的泡沫。大爷镜头里的巴黎，没有旅行社宣传册上的流光溢彩，而是还原成一座有锈迹、有浑浊河水，甚至散落着垃圾的普通城市。这些不完美的细节，反倒让这座城市褪去了符号化的光环，显露出最本真的模样。这份曾被光鲜滤镜层层遮蔽的真实，如今正焕发出直抵人心的力量，我们更愿意看见不完美里的真诚，胜过千篇一律的完美范本。
而“哭哭马”的“缝错嘴巴”本是生产中的工艺瑕疵，可这副憨态可掬的委屈模样，精准击中了人们内心最柔软的角落，纷纷赋予它各种名字，如“不要不开心马”“周一马”“上班哭哭马，下班开心马”等。比起标准化、程序化的笑脸，“表面笑嘻嘻，内心哭唧唧”更像是部分当代人生活的真实写照。正是这种情绪的真实感，让“哭哭马”超越了标准品“笑笑马”，收获大众热捧。
当“内卷”“内耗”成为高频词，当追求“卓越”和“完美”变成沉重的精神负担，人们开始意识到：与其在追逐完美的路上身心俱疲，不如接纳缺憾，与自己和解。就像那只“哭哭马”，它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件“残缺品”，却无比真实；它像极了每个努力生活的普通人，这份对真实的拥抱，能让人卸下生活中的重担，收获内心的平静与力量。
越来越多网友能在这些“不完美”里看见共鸣，本质上也是学着与自己的“不完美”握手言和。当我们学会在不完美中发现美好，生活便多了一份松弛感与烟火气。
真正的浪漫，从不是活在滤镜里的虚幻完美，而是在真实的缺憾中依然热爱生活；真正的强大，不是从不犯错，而是敢于接纳不完美的自己，在成长中不断完善。
（深圳报业集团评论员 余梓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