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港澳作家共话湾区叙事与城市文学

■ 深圳特区报记者 张锐

继深圳—北京、深圳—上海“城际文学对话”之后，9月21日，“湾区叙事与城市文学——深圳·香港·澳门城际文学对话”活动在深举行。活动由深圳市文联、文艺报社指导，深圳市公共文化艺术创作中心（深圳画院）主办。香港作家联会永远名誉会长江扬、香港作家联会副会长周蜜蜜、澳门文化界联合总会副会长穆欣欣、澳门作家协会副会长朱丛迁、深圳诗人吕布布、深圳青年作家肖千超围绕湾区城市底色、海洋文化与流动经验，以及不同文体如何丰富湾区叙事等议题展开对谈。

香港作家联会永远名誉会长江扬认为，深港澳虽相距不远，在文学镜像中却层次分明。深圳文学的气质在于新城市文学与打工精神，“没有沉重的历史包袱”，聚焦个体奋斗与城市变革的互文，素材多涉及欲望与身份失落、时间压迫感、移民打工与城中村叙事。香港文学的气质在于东西方文化碰撞下的复杂性，从刘以鬯、西西到金庸、倪匡，始终在寻找“我城”认同，素材离不开市井传奇、身份漂泊与都市冷漠。澳门文学则温润共情，立足日常关照与小城叙事。

香港作家联会副会长、香港女作家协会主席周蜜蜜以自身经历说明香港的流动性。她近年创作长篇小说《趟栊门内外》，以广州十三行家族为线索，书写从西关到香港、澳门、东南亚乃至美加的迁徙史。

澳门文化界联合总会副会长兼作家专委会主任穆欣欣指出，粤港澳大湾区正从地理、经济概念走向文化共同体。她认为澳门文学有独特的“在家的乡愁”，回归祖国后澳门人身份困惑逐渐消解，从中国文学的观望者变为参与者。澳门作家协会副会长朱丛迁将澳门形容为“成人的迪士尼”，其巨物化、符号化的文化景观值得书写。

深圳诗人吕布布表示，自己在深圳开始写诗，深圳的树木、公园、海洋气质触发创作，深圳写作伦理“单纯、纯洁、简单”，写作者保持朴素观与问题意识。深圳青年作家肖千超认为深圳文学特质是“生长感”，他计划以深港两地一个猪肉铺发展为肉联厂的八十年家族史，来书写普通人的生命痕迹。

围绕不同文体如何丰富湾区叙事，嘉宾结合各自创作实践，谈文体选择与城市书写的关系。江扬以散文《中环一角》为例谈规避地标化写作。穆欣欣认为文体只是容器，关键是“我在哪里、本土在哪里、世界在哪里”。她学新闻出身，以散文创作为主，曾在北京工作十年，她结合自己的经历和对传统文化的仰望，将其间所著文章结集为《当豆捞遇上豆汁儿》。她认为今天写本土要更关注本土与世界的关系，AI时代令知识型写作更难，在全球化语境下的文化流动性，让大湾区文化天然具备了“向外走”的功能。朱丛迁以刘慈欣《三体》为例，说明基于东方文明的人类未来主义与“好莱坞的构思”完全不同，并认为深圳奇迹与大湾区文化环境中的突变或渐变，其间产生的活力值得期待。